坐在一旁听了会，傅昀野突然觉得单调乏味，起身去了酒会现场。
这边姜乔本来想着傅昀野跟华翼的交易基本达成，那就没她什么事了，不如带陈阿妹直接离开这里。话还没说，陈阿妹就叮嘱她：“太太，你去贵宾席等我，我去拿个东西。”
没多久，陈阿妹拎着一个小袋子回来，从里面取出一杯海盐菠萝蜜，把吸管扎进杯子里，递给姜乔，压低声音说：“咱也不知道金小姐到底是吃了什么还是喝了什么，才爬上华董的床，保险起见，外边的饮料还是少喝为妙。这是我刚才订的外卖饮料，你那会儿不是噎得慌，喝点吧。”
姜乔心里涌出一股暖流，接过来，“谢谢阿妹。”
阿妹的话倒是提醒了姜乔。她从209房间跑出来时，金以沫是神志不清，她当时就断言金以沫被下药了，后来的事证实了她的猜测。不过，当事人没有深究，她也不可能把这种没有证据的猜测说出去。
“啊啊！出来了出来了！”陈阿妹双眼盯着舞台，忍不住尖叫起来。
姜乔看她对着舞台上的歌手流着哈喇子，也不忍心开口马上离开。
第三个节目结束，姜乔还是担心，小声说：“阿妹，咱们早点走吧？毕竟咱们是打着三爷的旗号来的，这个位置太显眼了，要是被三爷看到，还得解释……”
“好。”
两人起身，身后不远处传来吵闹声。
陈阿妹回头看过去，然后慌张地拍拍姜乔，“太太，三爷！”
姜乔看过去，只见一个头发银灰的老人揪着傅昀野的领子，具体说了什么听不清。
傅昀野很烦，刚落座没多久，突然就被一个老大爷揪着衣领，口吐飞沫地质问：“我孙女吕丹灵，她跟我一起来的！你把她弄哪里去了？”大爷怒目圆瞪，指着椅背上的名字，大声问。
前排的几个人扭头看他们。
傅昀野清了清嗓子，心里把林希维骂了一遍，说：“大爷，我刚发现坐错了。”
说完，犀利的眼神扫向前排的几个吃瓜观众。
这一看，余光竟然撞上熟悉的身形，远远望过去，与姜乔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当然也看到了姜乔身侧靠着的方桌上，有一个名牌，上面写着“傅昀野”三个黑体字。
姜乔不自然地笑了笑，就这么暴露了。
他不耐烦地说：“老爷子，我再说一遍，你孙女我不认识。”
老人的手往后一扯，急声说：“你胡说，我孙女刚才打电话说她失恋了，对方拿走了她的邀请函，所以她提前走了！然后你就来坐她的位子，不是你是谁？”
舞台上主持人还在讲话，傅昀野看到姜乔挎着手提包，往这边走过来。
随着舞台上下一个节目的开始，观众席位的灯光暗淡下来。
周围座位上不少人窃窃私语，更有人出声制止，大声道：“吵够了没？打扰我们看节目。”
“这位帅哥，你实话告诉老人家，不就得了？”
“公共场合不尊老爱幼，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了得！”
……
即使灯光暗着，傅昀野听着耳边无休止的指责声，头皮发麻，心底涌着百口莫辩的无力感。
他只得沉下气来，慢慢解释：“老人家，邀请函是你孙女给我的这个没错，但我也是今天才认识她，我更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老人只是重复着口中的话：“别欺负我孙女，别欺负我孙女……”
揪着傅昀野的手并没有松开半分，粗糙的指尖在颤动。
姜乔走到傅昀野身边，轻声问：“三爷，怎么了？”
傅昀野还没有回答，身边座位上的一个中年妇女就好心提醒：“姑娘，你可得擦亮双眼，看清楚男人，他啊，脚踏两只船。”
傅昀野瞬间无语，他怎么就被贴标签了？
另一个妇女也接话道：“不一定，他死活不告诉老爷子孙女的下落，八成被嘎了。”
姜乔听着就离谱。
傅昀野：……
“要我说，咱们替老爷子报警吧。”
说着，中年妇女拿出手机。
姜乔笑着按住妇女的胳膊，“阿姨，我先弄清楚再报警吧。”
说着，她转头看了看傅昀野，不知道是不是傅昀野的错觉，他觉得她的目光有些幽怨。
姜乔扫过老人，目光变得幽深。
老人的目光呆滞，嘴唇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脸色憋得铁青。
姜乔抬手轻轻握住老人的手，感受到老人的颤抖，柔声问：“老人家，您心慌吗？如果是的话，眨眨眼。”
老人果然缓缓掀了掀眼皮。
“呼吸不上来吗？”
老人又眨了下眼。
姜乔基本确定老人心脏不适，具体的没法诊断，担心老人昏厥，她从手提包拿出一个药包，取出一粒药丸，另一只手扣住老人的两边下颌。傅昀野见状，抬手想要制止。
这时，老人嘴巴张开一点，姜乔把药丸塞进去，最后手掌抵在下巴往上轻轻一抬，老人感觉到药丸的下滑，做出吞咽的动作。
傅昀野手指蜷缩着，对姜乔身后的陈阿妹说：“阿妹，你去找瓶水来。”
陈阿妹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姜乔利索的操作，听到傅昀野的指示，回答：“我这就去。”
“您试着深呼吸，平静一下。”姜乔表情平稳自如，扶着老人就近坐在一个空位上，然后右手抵在老人后腰处往前轻轻推捏。
热心的中年妇女问：“姑娘，你这是推拿吗？”
姜乔点点头，继续帮老人推脊。
傅昀野站在一旁，想帮忙，无从下手。
陈阿妹拿了瓶矿泉水过来，傅昀野接过来，拧开盖子，把水倒在瓶盖里，放在老人唇边，说：“小口小口喝点。”
老人就着他的手喝了几瓶盖，喘了几口气，才说出话来：“姑娘谢谢你啊！我刚才心脏病犯了，手脚也不管用了，药在我包里放着，就是走不过去。”
姜乔这才站起身来，“不客气，老人家。再喝点水吧。”
刚才热心的两位中年妇女此时也睁大双眼看着姜乔，这姑娘年纪轻轻手法老练啊！还有刚才喂老人吃药的动作干练，一看就是经验丰富，她不会是个医生吧？
“姑娘，你有名片吗？”
姜乔摇摇头，“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