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乔这才想起来，一脸抱歉道：“忘了跟你说了，这几天太忙了。”
冯楠问：“我刚才问前台了，你昨天前天都没来，去哪里忙了？不会又找了个兼职吧？”
姜乔支支吾吾道：“呃，确……实，不过，做了两天觉得不合适，又回来了。”
冯楠瞅了眼她桌子上的挂号单，“我看你这挂号单上的病号挺多的，怎么还去做兼职？”
“想多赚点。姐，我问过隔壁鲜果生鲜，他们便利店缺一个会计，你可以去试试。”
“工资也就是四五千吧？”
“这个我没问。”话锋一转
“小乔，今天早上去医院的那个男的，他是你朋友啊？怎么没听你说过？”冯楠声音放缓，仿若随口问，神情充满期待。
“什么男的？宁律师你不是见过嘛。”
“他叫林希维。”
“林助？他去舅妈病房干什么？”姜乔不由警惕。
“真的是你朋友啊。我看他一身西装不便宜，行为举止很绅士，应该是有钱人！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厉害的朋友，也不告诉我？”冯楠问着问着，嗔怪起来。
姜乔来不及去琢磨林希维出现在医院的真实目的，她却听出了冯楠的责怪，忙解释：“我没想到他会去，其实我跟他交情不深的。”
“交情都是你来我往，如果你没时间去走关系，我替你去。”
“什么意思？表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冯楠摆平肩膀，把想了很久的话说出来：“小乔，我查了，他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助理，还是华北地区的总经理，权利很大，安排我一个小小的会计，应该不难吧？傅氏集团的薪资待遇在整个洛城，都是数一数二的，跳槽率特别低。”
姜乔心头一跳。
冯楠说了半天，搁这儿等着她呢。
“表姐，你听我说，你不能去攀这层关系。别问为什么，你听我的。”姜乔定定看着她，郑重其事道。
“小乔，你听我说。现在的社会生存很难，如果你有这层关系，咱们为什么不用？如果你觉得没面子，大不了我进了傅氏，咱们不再见面就是了。”冯楠抓着膝盖，音调一声比一声高。
姜乔嘴角的笑变得料峭，“不再见面，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觉得走后门丢脸，那你不认我好了。”冯楠索性说了。
冯楠考量得多。
一方面，时旭还在读研，什么地方都要用钱，她作为女朋友，必须全力扶持。另一方面。母亲还住着院，钱得省着点花，她只能多打工。
从前她学着姜乔身上那股清高的劲儿，就算是饿死也不去某些场所打工，后来她发现都是上班，凭什么她拿着保底工资，而那些陪酒的只是喝喝酒唱唱歌就能拿高她好几倍的工资。清高不能当饭吃，钱却可以，而且有了钱才有一切。
走个后门而已，只要姜乔同意，她可以厚着脸皮去求人。
“姐，你想好了吗？为了一份工作，你就是跟我翻脸也要去做，是吗？”姜乔的心密密地疼着。
冯楠看她白着一张脸面无表情，有些怯，“你不同意，我咋去？”
“姐，我把话给你放这儿，不准去找他。”
两人的谈话不欢而散，冯楠找借口走了。
姜乔目送她离开医馆，回到诊室，调整心情，准备叫号接诊。
冯楠心里急坏了，时旭这两天一直问她要钱，说没钱吃饭了，她心疼，既不能把他带回家，又不能挪用姜乔给的银行卡。
她在医馆附近徘徊了好几圈，突然想起刚才跟前台钟梦聊天中得知，钟梦嫌这份工作太清闲，想换没有找到合适的。
当时她还多嘴问了一句：“你工资多少？”
“四千，外加一些病号提成，也差不多五千了。”
说实话，这工资不低了，她去金帝当会计时，一个月工资不足五千，每天还八九点才下班。如果她白天做前台咨询，晚上在金帝推酒，就不用担心白天睡眠不足把数字记错了。
这么一想，也行啊。
说干就干，冯楠挂了安大夫的号，乖乖排队。
等到叫她的号时，她走进去，开门见山道：“安大夫，我是姜乔的姐姐，以前一直在做会计，听说咱们这里前台要走了，我想来应聘……”
姜乔忙了一上午，拿出陈阿妹早上准备好的午饭，放入前台的微波炉里热。
等待的空档，掏出手机扫了一眼。
看到一条未读消息，是傅昀野发的。
两人加好友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发消息给她。
他问她想要什么奖励。
姜乔一时之间想不出来为了什么奖励，于是回复他：为什么给我奖励？
那边很快回：华翼收购成功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乐地飞舞：真是太好了！那我要什么都可以吗？
想了想，她又在这句问话的末尾加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这条信息还没发出去，对话框又弹出一条消息：这个奖励可以是物质，但是绝不能是感情。
姜乔拧眉，这言下之意是，她别想着帮忙做成这笔生意，就可以要求他喜欢她。
姜乔把输入框的话全部删掉，回复道：明白，那我就退而求其次吧。三爷，我舅妈已经醒了，虽然现在是取保候审阶段，但是官司终究要打，我想，你能不能帮我牵线跟傅大爷谈谈，让他放过我舅妈。
发过去后，姜乔在前台坐立不安。
正瞧见前台章梦正在咨询台下方收拾东西，一脸不高兴。
章梦工作细心，但是生活上粗枝大叶，什么东西都是整个堆一块，隔好久才整理一次。以前没事时姜乔帮她整理过几次。现在姜乔正好没事，看见了总不能当做没看见，走过去，关切道：“小梦，需要帮忙吗？”
于美正在点外卖，听到章梦故意把东西往地上一丢，板着脸说：“好啊。”
章梦甩手站起来，抱臂靠在后方的墙壁。
于美预感战线拉开了，连忙拿着手机去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