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昀野意外看了眼顾兰芝，皱眉问：“母亲，她第一次来。”
姜乔起身说：“没事。”
顾兰芝只说：“只要肯学，第几次都无所谓，要你瞎操心。”
姜乔拿起苹果，在护工的引导下，去厨房把苹果洗了切了，装入盘中，端了过去。
顾兰芝看了一眼盘中一牙一牙的苹果，皱皱眉：“手艺不行，得练。”
姜乔这才明白，刚才让她去洗和切是给她一个下马威，“知道了。”
顾兰芝端走，过了会儿又从厨房端出一盘来。
姜乔羞愧地看了看，都不好意思吃了。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婆婆的水果盘做得很好看，几种水果切成不同形状，拼成一个花开富贵的造型。
“真厉害。”姜乔恭维道。
顾兰芝用水果叉扎了一个送到嘴里，细细咀嚼，神情淡漠。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是傅昀野的母亲，姜乔都要以为这是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了。
姜乔也拿起一个水果叉，扎了块火龙果送到傅昀野的唇边，献宝似的说：“三爷，尝尝豪华拼盘。”
她的小表情里透着谄媚，傅昀野看着新鲜，张开嘴吃了下去，“不错。”
确实不错，以往他独自过来看望顾兰芝，连口水都没得喝，今天能有个水果拼盘，他本就很惊讶。
姜乔一块接一块地投喂他。
此情此景，顾兰芝端着茶杯的手停滞，逐渐眼热。
眼前的亲密无间，让她倍觉熟悉。
不知不觉间，傅昀野的宠溺眼神和姜乔的笑颜如花，变成了三十几年前的傅荣和顾兰芝。
当时顾兰芝做了一碗小吊梨汤，傅荣尝了直夸好吃，还喂她了好几口。两人情深绵绵，没多久就结婚了。再后来她发现傅荣小情人如野草般总烧不干净，一茬接一茬地长。
曾经的情意让她又恨又留恋，两种感觉撕扯着她。
顾兰芝瞳孔收缩，大脑里那根拉扯着她的弦断了！
对面的傅昀野化成了傅荣的那张脸。
“贱人！”顾兰芝把手中的热茶泼到姜乔的脸上。
姜乔来不及反应，脸上的皮肤瞬间被烫红了。
傅昀野见状，抽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帮她擦拭，“怎么样？我带你去这里的医院？”
顾兰芝眼睛猩红，五官狰狞着抢过他手中的手帕，给了他一巴掌，厉声道：“当着我的面跟小情人你侬我侬，傅荣！谁给你的胆量！”
傅昀野被这个耳光打得脑袋嗡嗡的，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顾兰芝又犯病了。
姜乔顾不得礼仪，拔腿就往厨房跑去。
护工还在厨房忙着做其他甜品，就看到姜乔刚才还白皙的脸，现在红了一大片，肤色不均，看起来像是被烫伤了，忙问：“傅太太，你怎么了？”
姜乔没有回答她，打开水龙头，双手扣成碗状，捧起自来水往脸上冲，一遍遍冲刷皮肤表面带来的热辣感。
，茶水泼上脸的一瞬间，姜乔就断定茶水的温度大致在七十度到八十度之间。虽然不会造成严重的烫伤，譬如起泡什么的，但是女人脸部皮肤相对娇嫩一些，到底是有些承受不住那个温度。
刚来这里时，她还疑惑傅昀野的母亲怎么会独自居住在康复院内，现在她明白了，顾兰芝精神不太正常。
脸上的热感随着凉水的冲刷，带走了一些。
姜乔这才回答护工的话：“没事，就是被热水烫到了。你不用管我，出去看看吧。”
“哦哦。”护工慌忙出去了。
姜乔又冲刷了十分钟左右，突然想起纸巾不知道在哪里，脸上不可能就这么带着水珠出去吧。
她用手抹了一把脸，脸上还残留一些水痕，她直起腰，一个手帕出现在她面前。
“谢谢。”她接过，擦干净脸，转头却看到傅昀野站在她身后。
傅昀野皮肤白皙，左脸颊上嫣红的巴掌印格外显眼。
姜乔指着巴掌印，关切道：“疼吗？我包里有药，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傅昀野从未见过姜乔素颜的样子，在傅家时，他无论多早起床，见到她总是梳妆打扮后的样子。林希维曾经吐槽金乔不会化妆。傅昀野还怼他，她样子本就很普通，跟化妆技术没关系。
现在傅昀野不得不承认，虽然她脸上的妆容被洗掉一些，却比化妆后更美。
眼影掉得差不多了，还有一些细闪残留在眼帘儿，忽闪忽闪的，跟下方的那双秋水明眸相辉映，鼻子小巧挺直，嘴唇上挂着水珠，弯成柔美的线条，像两片挂着晨露的花瓣，鲜嫩鲜嫩的，让他忍不住……
亲上去。
脑子快过四肢，傅昀野扣住她的后脑勺，轻轻舔舐着两片娇嫩的唇瓣，总觉得不够，他又轻轻用牙齿咬弄。
姜乔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并没有反应激烈，配合着他的亲吻，唇上传来一股细细密密的噬咬痛感。她报复似的，反去咬他的，还没咬上，就被傅昀野的舌头顶了回来。
这家伙……
姜乔闭上眼睛，不再看他，感受着他呼吸喷洒在脸上的触感。
“你还挺会享受的。”傅昀野松开她，赞许似的说了句，“刚才水果，味道不错，奖励你。”
“奖励？”
这个吻是奖励？
“嗯，你不是喜欢我吗？”傅昀野挑着她的小巴，嘴角噙着不满意的笑，舌尖使劲顶了顶后槽牙。吻时，他忍不住老想伸舌头，感觉到身体异样，掐了自己一把才制止了这个吻。
姜乔抿唇笑起来，微微翘起的唇角勾着两边的梨涡，“是，这个奖励我很喜欢，谢谢三爷。”
这话齁甜齁甜的，说起来特别倒牙。
革命尚未成功，她还需努力经营深情不许的人设。
姜乔脸颊热辣辣的，逃离气氛怪异的现场，找到冰袋，冲傅昀野说：“敷敷脸，会舒服点。”
傅昀野调整了下气息，走过去，接过来，把冰袋按在脸颊上，施施然说：“我妈她不是故意的。”
“没事，现在脸没那么烫了。”姜乔故作轻松道。
傅昀野知道她在说谎，刚刚两个人接触时，他明显感觉到她的脸更热些。
再一垂眸，视线扫到她左臂内侧的一排细小的痂痕，他心中微动，“这些是华太太咬伤的？”
姜乔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小臂上的牙印，拢起胳膊往背后藏。
傅昀野说：“舅妈的事，我想好了。”
姜乔闻言，瞳孔下意识收紧，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