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乔扯下口罩，抬手摸了下鼻尖，手指上的无色药粉接触到鼻子，鼻尖皱起：“鼻炎犯了，容易打……阿嚏！”
护士连连后退，捂住口鼻，“戴上戴上！”
姜乔抱歉一笑，把口罩戴好。
护士把手里的黑色眼罩扔给她，“戴上这个，我带你去体检。”
姜乔问：“为什么戴这个？”
护士用手扇了扇，想把污浊的空气驱散开，白了她一眼：“如果不戴，你现在就可以离开电梯了。”
姜乔好容易才来到这里，怎么可能直接离开。
接过眼罩，戴上去。
电梯开始往上升，过了会儿，又有种往下降的失重感，没多久，电梯停了。
护士拉着她出了电梯，往里走。
姜乔看不清，身边不断出现小推车轮子转动的声音，扰乱了她的听觉。还好她的嗅觉比较灵敏，尤其是对药物。
即便头顶的空气净化系统发出轻微的噪音，空气中有着净化后的淡淡香味，但她还是闻到了手术刀上的血腥味，以及注射液的强烈味道……
姜乔甚至辨别出各类腥臭味来自身边过来过去的小推车上……
“可以摘下眼罩了。”护士说。
姜乔摘下来，眼前是体检登记室。
护士取了个号码，交给她，说：“眼罩你收好，走的时候还需要戴，一个小时后我会再过来。”
“好的，谢谢。”
体检室门口放着两排椅子，上面坐了不少人，中年人居多，年轻人少一些，其中竟然还有十几岁的青少年，姜乔只得在队伍末尾站着。
姜乔不擅长攀谈，默默等待着。
心里把刚才的经过捋了一遍。安佑医院的咨询台在一楼，然后她进入电梯，电梯先是往上行，她对电梯的速度不懂，无法判断是上了几楼才下降，但是她觉得，电梯其实应该直接向下的，但是为了故意混淆她的感官，所以才上上下下。
小推车上面应该有刚刚割下来的器官。
想到这个，姜乔捏着眼罩的手不由地一紧。
隔壁的大叔主动寒暄：“姑娘，你这么年轻，怎么还来这种地方？”
“咳！”体检室门口的男医生，冲大叔递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大叔抬眼瞅了下，当时就闭上嘴。
约莫等了半个小时，终于到姜乔了。
前台拿出两张表，头也不抬说：“填表”。
姜乔拿起两张表，都是个人信息登记表，区别是一个表格是填姓名，一个表格是填网名。
她记得吴哥没有问过她的姓名，只是一直叫她的网名，现在是要填进去吗？
前台的医生抬头看到她眉眼含着的疑虑，说：“选择一份填写。”
姜乔松了口气，在网名那一张上填上自己的网名和性别电话，然后医生又问了一些病史和用药史，以及身高体重之类的体格问题。
基本信息填完后，姜乔按照医生的提示，拿着表格出了登记室，往走廊东边走。
第一个是检验科，进去抽了血，然后又去下一个科室做影像科，接着就是心血管评估和免疫学检查，最后来到一个小房间，医生收了她的表格，告诉她一周后出结果会直接打电话通知，可以离开了。
姜乔出来后，见带她的那个护士还未出现，登记室门口剩下的人也不多。
从走廊出来，姜乔故意往安全通道走去。
悄悄打开门，里面的声控灯亮了。
借着灯光，姜乔继续往里走。
走着走着，终于在前面发现有个房间亮着灯。
她贴着墙壁慢慢往前移，听到里面人的脚步声，她就近缩在一个角落。
那人走到门口都打开门了，又想到什么，脚步又折了回去。
姜乔探出身子，蹑手蹑脚走过去，透过打开了一点的门缝，看到那人正在收拾桌面上的文件。
姜乔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睁得大大的。
那人正在拿着两个档案袋，分别抽出来一些看了看，文件的标题露出来了。
可隔得远，姜乔看不清。
她提起一口气，屈指敲敲门。
里面的人听到门响了，警惕地问了声：“谁？”
姜乔微微猫着腰，“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着，她往屋里走了点，“我体检结束了，找不到卫生间在哪里，看到这个屋子亮着灯，所以……”
那人像是受了惊的小鸟，胡乱把文件往后藏，这一动作倒是让姜乔看到了标题的前四个字——器官来源。
那人用伸手指了指，低头扶着眼镜，也不敢看她。
姜乔连连道谢，帮他带上门走了。
还好这人是个社恐。
姜乔根据他指的方向，又来到走廊这边，去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时，护士已经在登记室门口站着，见她出来，抬着下巴走过去，“穷人屎尿多。”
上个厕所都被人贴标签，姜乔很无语，“人有三急，你不是？”
护士翻了个白眼，“戴上眼罩，赶紧走。”
姜乔戴上，再次跟着她进出电梯。
最后把眼罩摘下来，姜乔说了句：“但愿你永远不会穷。”
护士哼了一声，从她手里把眼罩拿走。
这时，姜乔才看到护士的手臂上有多处割伤，她想问问，想到护士的态度，歇了这个心思。
傅氏集团。
傅昀野看着林希维从技术部拿过来的十个地址，皱眉道：“忙活一个晚上，就这样的结果？”
林希维说：“是，技术说，那些照片有一多半的IP地址都是虚拟的还加了密钥，你要的这么急，技术部加班加点，最终能呈上来这十个真实的IP已经不错了。”
傅昀野没说话，只是在电脑上打开黑客软件，手指在键盘上啪啪啪地敲打着。
他挨个把这些IP地址进行来源分析，又与第三方工具的源代码链接，进一步分析出这些地址的真实地址。
最终，他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地址，陷入了深思。
这两个地址没有一个跟傅氏园区有关，说明不是通过傅氏园区的网络发布出去的。
他又打电话给司机小王，记得小王曾经说过金乔在外边有一份工作，常常早出晚归的，好像是一个诊所里打杂的。
“王信，你把太太工作的地址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