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出院。”
傅昀野掀起被子就要下床,脚踝碰到床沿,他闷哼了声,脚尖着地。
“傅哥,血都抽了,咱们等检测结果出来再出院也不迟啊。”
傅昀野甩开他的胳膊,“我没有,不需要检测。”
林希维收起手机,还好刚才急中生智,查了下这个病毒的传染方式。得知只能通过体液和血液传染,他才把心放肚子里。不是他不义气,是他可不想靠吃药维持生命啊。
傅昀野一只脚轻微点地,走起路来跟个跛子似的。
林希维无语又担心,老板执意要走的,跟他无关。
这边姜乔来到部队医院后,却被告知傅昀野已经出院了。
虽然心中疑惑,但她只要了医生的号码,然后马不停蹄又让司机送她回北苑阁。
北苑阁的管家佣人都噤如寒蝉,面对姜乔的问题,一问三不知。
林管家耸肩表示无奈,三爷回来时脸黑得吓人,他没敢问,所以是真的不知道情况。
姜乔又去敲客房的门,里面明明有人,却不出声。
下楼时,姜乔看到林管家隔着栅栏跟傅桓在说话。
前厅和大门之间是一片空地,傅桓远远地冲她招手。
姜乔走过去。
傅桓职业假笑道:“小三婶,哦,不对,应该叫小乔妹妹。”
姜乔皱眉道:“这里是北苑阁,傅少还是叫我三婶比较好。”
傅桓赞同地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说:“小三婶跟三叔越来越像了,这架子摆得……啧啧……”
傅桓的眼神温和,看着她时,总是让她有种暗藏杀机的错觉,很不舒服,姜乔说:“三爷在休息,傅少请回。”
“没关系,虽然没见到三叔,但是我来过了,可以回去交差了。”傅桓蜷着手指敲了下太阳穴,想到什么似的,“对了,过两天,订婚请帖,我会让人送过来,好期待三叔的大礼!”
“你和金以沫订婚?”
“是啊,金家不要我出彩礼,反而送了一堆嫁妆,几乎搬空了整个金家。不过,小三婶放心,我爸过意不去,还是送了些东西过去。”
姜乔笑道:“真是恭喜傅少了,如愿以偿的同时,为民除害了。”
最后几个字,傅桓听出了嘲讽的味道,唇角抽动了下,挤出一句话:“谢了。”
金家都搬空了,姜乔不意外。发生那样的事,傅桓还能接盘,金家肯定会感恩戴德。
一个算计女友,一个觊觎妹夫。请这两人锁死。
果不其然,姜乔往二楼客房送饭时,乔安来电了。
姜乔只能把托盘交给陈阿妹,去一边接电话了。
“妈,什么事?”
“以沫要嫁入傅家了,你知道吗?”
“嗯。”
“我跟你说,现在只是订婚,你吹吹枕边风,不能让那死丫头得逞。”
“妈,人家俩人是自由恋爱,哪里是随随便便几句话就改变主意的?”
“自由恋爱?他傅桓能忍得住戴绿帽子?前几天,你爸跟金以沫吵架了,我不小心偷听了几句,原来金以沫跟一个老男人上床了,傅桓应该不知道这件事,你帮我把这个事捅给傅家。”
姜乔冷笑一声,没吱声。
傅昀野花钱把这事压下来了,她怎么可能听乔安的话,去故意找事。
乔安没听到她的回答,以为她不同意,装腔作势哭起来:“金家本来就没多少钱了,金康胜为了把金以沫这个包袱甩出去,竟然要把公司都交给傅桓,这样的话,哪里还有你吗我的活路啊……”
姜乔心中微动,轻启唇:“妈,有没有可能,你同金叔叔离婚,我养你?”
“瞎说什么呢!不可能!你连个正儿八经的工作都没有,还养我?行啊,你让傅昀野每个月也给我一百万零花钱,我就同意。”乔安扬声道。
“乔安女士!一百万是奶奶给的,我不会随便乱花,你也不要想着花傅家一分钱。”姜乔挂断电话。
陈阿妹把饭送进去后,没多久,姜乔拿着崭新的敷料和药,敲了客房的门。
“进。”
傅昀野正在床边坐着看墙壁上的投影。
听到脚步声,他按了下手边的遥控器,墙壁上的照片全部消失得没影。
姜乔把药放在床头柜上,说:“三爷,该换药了。”
傅昀野默默看着她,“我听阿维说,吕丹灵有病。”
尾音上扬,带着几分调侃。
姜乔手一顿,“我知道。”
“你有什么看法?”傅昀野捉住她的手,细细摩挲着。
闻言,姜乔抬头。他的眼睛乌黑深邃,目光落在她身上,若有似无的,还带着几分期待。
你有没有跟吕丹灵发生关系?
姜乔忍不住战栗,她害怕了。
答案是肯定的话,她该如何才好。
从前的那些猜测,是缥缈的想法。而吕丹灵,她亲眼看着两人面对面,衣衫不整,也许更早,他们就在一起过。
她不在乎他有没有病,说到底还是在乎他是否忠贞。
算了,医院做了检测,早晚都会知道。
傅昀野大手覆在她的发顶,轻柔地抚弄了几下,淡着嗓音追问:“嗯?”
“没有,三爷好好休息。”姜乔克制住他身上的磁力,往一边瑟缩了下。
傅昀野自嘲一笑,收手。
这是嫌弃他身上有病毒了呀。
姜乔默默退出房间。
……
等了两天,姜乔忍不住给部队医生去了电话,得到的却是家属取走了结果,还叮嘱保密。
保密,姜乔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
只好作罢。
晚上,姜乔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北苑阁。
前厅不同以往的昏暗,通往餐厅的一路,灯火通明,像是欢迎她回来似的。
姜乔跟着廊灯,走到餐厅,灯光一下子暗了。
她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一张华丽的桌布,白色为底边框绣着密织的苏绣,中央摆着银色的烛台,烛台上点燃着一只高高的蜡烛,它散发出的烛光,晕染了整个餐厅,一派温馨浪漫的调调。
除了烛台,其他美味佳肴的色彩不容忽视,沙拉甜品都散发着诱人的气味。
桌子的这头摆着餐具,那头坐着高贵英俊的男人。
傅昀野起身,走过来,帮她拉开椅子,“坐。”
姜乔又惊又喜,坐下,“三爷,有什么喜事吗?”
傅昀野回到自己座位上,勾唇道:“庆祝你我劫后余生。”
他举起高脚杯,姜乔心中的欢愉只维持了片刻,就消散了。
这顿晚餐,怎么透着诡异?不会是最后的晚餐吧?
冷淡的嘲意从嘴角一闪而过,傅昀野提醒她:“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