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怎么是你。”很难得的，周素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白亦量听见这话，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闪过一丝狐疑：“是一条匿名邮箱，我问了朱姜，才知道是真的。”
周素哦一声，身上的绑绳被解开，她维持这个动作半天，浑身僵硬，啪一下倒在地上。
白亦量伸手托起她，问道：“还能走吗？”
周素垂眸，咬牙道：“我试试。”
才站起来一半，再次摔在地上，或者说，白亦量的怀中。
白亦量冷淡的面孔映照在周素的眼中，他问：“介意我抱你吗？”
周素：……
白亦量抱起她往外走，外面站着朱姜，焦急等候着，见到了周素松了口气。
刚才白亦量怕里面有危险，特地让她站在外面等。
“素素，他有没有那你怎么样。”朱姜的眼中闪烁着泪花。
周素平淡道：“就是你看见的这样。”
“可能还……”周素蹙眉深思，脱口而出，“被井方调戏了一下。”
白亦量的手一紧，眼底云雾翻涌。
“我靠这个大恶棍，我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长得人模狗样，一点不真正直。”朱姜愤愤不平，她喜欢帅哥，所以最讨厌帅哥做坏事。
三个人走进一辆车内。周素小声呼一口气。
白亦量在驾驶座开车去，朱姜垂眸想了想，道：“陈景锐他——”
周素扭头，一副拒绝交谈的模样。
朱姜立刻骂道：“陈景锐，不是东西的男人。”
白亦量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握紧，淡声道：“我会把你们安全送回家。”
朱姜笑意吟吟望着他：“白先生虽然总是冰块脸，但确实个不错的好人呢。”
车先停在了医院门口，白亦量边解安全带，边说：“以防万一，去医院做个体检吧。”
他打开车门，二话不说抱起周素，往医院里走去。
周素挣扎了一下，又不动了，她可能真的需要休息。
朱姜意味深长望着二人，咋舌道：“我的宝，真是好命啊。”
周素去门诊部拍了ct，然后进行了全方位检查。
半个小时后，ct结果出来，没有多大问题，其他体检报告要等明天。
白亦量又抱着周素离开，一路沉默。
“素素，我就去你家陪你吧，我今天请了假。”朱姜把手放在周素的手背上。
周素颔首：“谢谢你，朱姜。”
白亦量把二人送到小区门口，周素道：“我能走路了，刚才谢谢你。”
沉默片刻，他道：“好。”
驱车离开。
回到家，朱姜给周素倒了一杯水。然后才开口道：“素，你和陈景锐是假结婚吧。”
周素冷笑一声：“大概吧。”
“素素，你快和他离婚吧，他是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朱姜皱眉道，“一直以来陈景锐身边就莺莺燕燕一堆人，我以为只是误会，没想到是真的。你别看他那样子，就是装给你看的。”
周素低头，哦一声。
朱姜笑眯眯道：“别不高兴了，我们喝酒吧，喝酒可以忘忧。”
两个人喝的酩酊大醉。
深夜，家门被推开。
陈景锐打开灯，看见了吧台上醉醺醺的两个女人。
他揉了揉疲惫的眼眸，皱眉把周素抱进屋内。
周素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桃花眼在黑夜中亮晶晶的。
“你走开。”她推搡着，“坏男人。”
陈景锐挑眉，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凑近她：“什么？”
“坏男人！”周素重复道。
陈景锐已经把周素放在了床上，好声好气问道：“为什么？”
“花心大萝卜，你都不爱我！”周素倔强指责。
陈景锐愣怔，他听见了爱这个字眼，一些遥远和陌生。
“我的心好痛，好痛。”周素捶胸口，动作浮夸。
陈景锐沉默，怕她把自己捶死，还是捏住她的手，阻止了这个行为。
她喝醉了，似乎更活跃了。
比之前什么都憋在心里好。
“走，老公帮你洗澡。”陈景锐弯腰抱她，坏笑道。
思绪恍惚的女人没有认出面前的男人，出自本能的，甩了一掌在他的脸上。
陈景锐愣住，压向她，咬牙道：“你干嘛，嗯？”
“死色鬼，离我远一点。”周素支支吾吾道。
她打了个嗝，闭上眼睛。
睡过去了。
陈景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视线柔和。他起身，松开领子，把领带扯开，巨大力气把他的脖颈勒出红痕，性感不已。
夜晚过去，周素睁开双眼，看见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她无意识伸手去摸，又像被针扎了一样把手收回。
陈景锐在她醒来后就睁开了眼睛，伸手握住她的柔荑：“还好吗，头痛不痛。”
周素摇摇头，其实她很痛。
起身，沉默走向房间外面。
朱姜坐在沙发上，茫然望着她。
“我靠，好痛啊。”她揉着太阳穴。
陈景锐把衣扣扣在最上面，看见她的反应后，皱眉道：“难受为什么强撑？”
他去厨房准备醒酒茶。
“那狗男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朱姜趴在她耳边，小声道。
周素道：“大概昨晚吧。”
“素素，别的我不多说，但不要让自己受伤，让自己难受的人都要远离，好嘛？”
周素垂眸很久，颔首。
没等陈景锐出来，朱姜起身离开。
周素端起陈景锐的醒酒汤，缓缓喝着。
陈景锐拖出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昨天我妈找我，你一个人没事吧，有没有想我？”
腰上被粗绳摩擦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周素抽纸擦拭嘴唇，反问道：“你呢，有没有想我。”
他笑眯眯：“当然啦，我恨不得马上回到你身边。”
“回了趟西城，还给你带了礼物。”他去房间拿，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首饰盒。
周素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红宝石项链。
“喜欢吗？”陈景锐问。
周素扯扯嘴角：“喜欢，很贵吧。”
“你喜欢就不算贵”他的情话信手拈来。
八点钟，两个人出门上班。
周素边走，思绪却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直到陈景锐拉了她一把：“小心，香蕉皮。”
周素回神，绕过香蕉皮。
陈景锐满脸宠溺，在她鼻端划拉一下：“傻瓜，走路不看路吗？”
周素此时听见这句话，居然毫无波澜。
就像刚才他送自己红宝石项链的时候，她也会想，这条项链，他也会送别的女人嘛，只是换个颜色，或者说，连颜色都不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