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山把剩下的钱按贡献分给了村里的妇女,多的一家十几块,少的七八块。
虽然不够盖房子的,但是她们不还继续缝吗?
就这速度,她们一人每天差不多能挣三块钱,不到一半个月就能凑盖房子的钱了。
他们村盖房子花不了多少钱,最贵的就是红砖和水泥了,要到城里买,人工全是村里人互相帮忙,搭炕自己来,铁锅用之前的,家具都是在在赵木匠那打,花不了几个钱。
而老穆家,李红霞拿出了一百五十块钱用来盖房子,
“这钱不光给咱们家,老家那边也咱们出钱!”
穆向东咧开嘴,“谢谢媳妇儿!”
一个月之后,穆家的房子已经盖好了。
墙是徐大山过来帮忙砌的,房梁跟家具是赵木匠给打的,就要了个料钱。
这回,穆家特意多盖了几间房,推开黑色的大铁门,栅栏用砖墙代替,里面一共盖了五间连着的卧房,一间厨房,一间厕所,旁边还有一间仓房。
李红霞推开一间最大的房子,对穆向东说,“这是咱们俩的。”
“旁边的小的是钢蛋儿的,再旁边两间是柱子的,还有柱子以后给咱们生的孙子的,最后一间是来人待客的!”
木桃桃开心地推开她的房间,一张小炕,最多就能睡两个人,很矮,她可以轻松爬上去,炕柜都刷上了白漆,上面还缀着粉色的小花儿。
除了有个洗脸架,屋里还放了张小桌子,她打开桌子下的抽屉,里面还藏着一面镜子,等到没人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用,赫然这是一张梳妆台。
木桃桃很开心,她有了合她心意的自己的房间了。
出了院子,小公鸡趾高气昂地在地上划拉,脑袋一个往一个方向甩,木桃桃一看,豁,连它的鸡窝都是新的了,还是两层的,上面是小八哥的房间,
两人,不,两只禽总是埋怨不能在一起住,现在又能在一起了。
村里人也来凑热闹,用红砖盖房子已经是城里人的派头,像他们家连墙都是用红砖砌的房子更是令人羡慕。
老家那边也都是用的红砖,刘海燕摸着红砖墙,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子去了。
“哎呀,这红砖墙就是好看啊,不光给咱们盖了,还给宝根儿还有咱孙子都盖了。”
穆向西揶揄道,“你还觉得吃亏不了?”
刘海燕瞪了他一眼,“我以前不是不懂事,今年能跟去年比么?”
……
学堂又开学了,因为作为教室的破泥巴屋被冲得什么也不剩了,连桌椅都没有几张好的。
徐大山征求了全村人的同意,把缝头绳挣得钱拿出来一部分建了学堂,做了书桌,这才开了学。
焕然一新的教室,干净的课桌,学生们都特别的开心,尤其是别的村的小孩儿,没想到他们村连自己家都顾不上的时候,不太远村竟然连教室都能掏钱重新建好。
不太远村的小朋友简直尾巴要翘到了天上,看见这课桌没有,里面一张是我妈贡献的!
看见这红砖没有?里面有一块我妈挣得!
他们前所未有地骄傲,他们村子是最棒的!
大家都喜气洋洋,除了李倩倩。
下了课她就在自己的课桌上趴着,上课她也心不在焉,老师提问也一问三不知。
放了学,木桃桃拉住了神色低靡的李倩倩,“你咋了?”
李倩倩原本心里就不好受,木桃桃一问就一下子哭了起来,“钢蛋儿!呜呜呜…我爸爸,他,他快要活不成了!”
“什么?!”
木桃桃一听吓了一跳,连忙把她拉回了家,正逢穆向东在家,李倩倩擦着眼泪抽抽噎噎地说着事情原委。
“洪,洪水来了,我爸爸他为了救爷爷,被掉下来的房梁打断腰了,现在好严重,他好像快要死了!”
穆向东面色一紧,去找了穆陶卓道,“柱子,你快去城里找你妈去!就说她娘家出事了!”
木桃桃有些急了,她还记得给她糖,给她化了冻秋梨吃的舅舅,怎么才过了几个月就这样了?
“你们怎么不送去医院?”
李倩倩哭道,“送去了!可是要好几百的医药费,医院还说不一定能接好,得送到省城里做什么T!”
哦,CT,城里的医院可能没有照CT的机器,所以还要往省城送。
几百的医药费?穆向东心里咯噔一下,这比上次送沈秋水的医药费还要多,那还是两个人的呢,那他大舅子的病情该多严重啊?
而且医药费……他急得想抽自己一巴掌,早知道他就不盖这么好的房子了!
说话间,李红霞急忙赶回了家,听到了噩耗之后眼泪掉了下来。
“不行,大哥不能不救,多少钱我去想办法!”
她急忙要回娘家,秦川见他们一家都急得失去了理智,提醒道,“红霞姨,要不把叔叔让陈爷爷看看吧?”
陈老?
对啊!省城医院的医生也没有陈老的医术好,还不如请陈老看看!
李倩倩突然燃起了希望,虽然她知道姑姑不会不管爸爸,可是那可是几百块,谁能拿的出来,若是让陈老看看更有希望一些。
“太好了!那我这就回去跟爷爷奶奶妈妈说,说爸爸有救了!”
穆向东借了牛车,一行人赶忙去出不来村接人去。
到了李红霞娘家,家里一片惨淡。
李红霞见了家人,一下子哭了出来,“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跟我说呀?”
姥姥抱着她哭,“你哥的伤要五百多块钱才能治好,我知道你不会不管,可是我们不能眼看着你生活好了点就把你们也拖垮啊!”
“你们知道了也好,过来看看你哥,跟他好好说说话。”姥爷拉着李红霞往李红岩的屋走。
李红岩躺在炕上,脸色发青,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周雪娟在一旁呜呜呜掩面哭着。
李红霞赶紧道,“哥这样已经不能再拖了,向东柱子,把我哥抱到牛车上!”
老两口一听吓了一跳,“红霞啊,你把红岩送到哪去啊?他还没死呢,不能埋啊!”
李红霞,“你们说啥呢?我送到我们村的一个神医那里看一看,你们放心,哥不会有事的。”
李红霞说了安慰的话让他们老两口宽心,然后赶紧坐着牛车回了村。
……
陈老看着牛车上奄奄一息的李红岩,伸手捏了捏他的腰椎,李红岩疼得闷哼了一声。
大家都很紧张地看向他,“陈老,你看我哥还有救吗?”
陈龙又掀了掀李红岩的眼皮,坐下又沉思了片刻,这才道,“能救。就是……”
大家紧盯着他,“就是什么?”
“就是,他收的伤太重,需要很多难得的药材才能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