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一直在针对你,抢你的项目和手术,还想让你背锅。”
“到头来,只有你一个人愿意救我。”
吴江泣不成声。
“云开,陆小姐是你的朋友吗?”
墨云开点头。
他又欠了陆漫一次,让她冒这么大的生命危险救下了吴江。
“我就知道。”
吴江将眼泪擦干,拍拍手机。
“学弟,这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是时晴害死你妈妈。”
说着这个,吴江又觉得自己不是个人了。
“我真不是个人,居然踩着你的伤痛用它来谋私。”
顿时,墨云开觉得手里的东西有千斤重,差点摔在地上。
“师哥,你?”
吴江抓着他的手点头。
“我恰好听到了院长和时晴的谈话,当时你父亲在你母亲孕中新鲜劲就过了,开始出轨,还将人带回了家。”
“你母亲受到很大的打击,整日郁郁寡欢,瘦到脱相,最后被墨天气的早产。”
“好不容易保下一条命,在你姥姥姥爷的劝说下准备和你父亲离婚,唯一的条件就是要你的抚养权。”
“可墨天不同意,而且就在这个时候,时晴带着她的儿子找上了门,威胁你妈妈离婚。”
“你妈妈当时正在医院复查,直接被时晴气得在洗手间大出血,没救回来。”
“你父亲因为没深究,加上院长的糊弄,很快就将她火化了。”
大颗大颗眼泪从墨云开眼睛夺眶而出。
情绪难以抑制的双拳紧握,差点将手机都给捏碎。
墨云开失态的站了起来,背对着吴江。
虽然知道妈妈的死肯定跟他们有关,却没想到妈妈是以这样惨烈的下场离开这个世界。
他在姥姥家里看过妈妈陈珺的照片,长发披肩,拿着一本书坐在窗前正仔细阅读。
气质恬静温婉,颊边还带着浅笑。
本是北江大学的一代才女,可在世界的最后一秒,竟然全是怨恨。
墨云开右手抵住额头。
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声音沙哑道:“师哥,我先走了。”
吴江知道他心里必然不会好受。
点点头:“学弟,都是我对不起你,知道这么久也没告诉你,我会去自首,帮你指证他们。”
“好。”
墨云开喑哑着声音,刚打开门,吴江又叫住他。
“对了,学弟,昨天我和陆小姐遇袭前,我在停车场听到了时晴要给你父亲下药,想掌握你们墨家。”
墨云开一滞,点了点头。
彼时,墨家。
墨天今天没去上班。
佣人从外面拿进来一个包裹。
“老爷,有人送来的快递,说要亲手叫给您。”
“什么东西?”
“好像是照片。”
墨天戴上老花镜,伸手接过,用小刀打开。
全是时晴和院长苟且的照片。
那天在车库的,私下约会。
抱着的,亲的,做那种事的,应有尽有。
墨天鼻孔里气得有哼声,一张张继续往下翻。
接下来的则是时晴带人给他那些小情人喂药的照片。
墨天气的差点升天,啪一下将一沓照片摔到桌上。
“贱人!贱人!”
他说这么多年,这么多人,肚子里怎么就没留个种,原来全是这个贱人在背地里搞鬼!
墨天头脑充血,怒不可遏站了起来。
结果气血上涌,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栽倒。
“老爷!”
佣人连忙将墨天扶着,将一颗速效救心丸喂给他。
“您没事吧,先吃颗药。”
“还有水。”
等气顺了之后,墨天将佣人推开,高声质问道:“去把那个贱人给我叫下来!”
佣人刚转身,就见时晴穿着一身红色睡衣站在楼梯上,手上还拿着一份白色的文件。
“不用叫了。”
时晴轻蔑地看着墨天这个老头子。
两人将所有佣人都赶了出去,墨天指着桌上的一堆照片质问。
“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时晴慵懒的双手抱胸躺在沙发上,边欣赏刚做的红色美甲,边漫不经心的开口。
“就是照片上那样。”
时晴看着满是愤怒的墨天,心情好到爆炸,脸上是克制不住的微笑。
“我早就背叛你了,就在二十多年前。”
“还有,你那些情人怀不了孩子,也是我做的。”
“你一走,我就带着避孕药上去,灌她们吃下,实在有不要命的,我就亲手带着她们去医院打胎,绝对让她们的孩子生不下来。”
时晴边说边笑了起来,全是阴狠,让人胆寒。
“还有,你知道吗,后来我就不用费力让她们吃药了,我找到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时晴盯着墨天,一字一句道:“我从苏强那里拿了药,每天一点点给你加在饭里,久而久之,你就生不了了,哈哈哈哈。”
时晴猖狂地笑了起来。
“贱人!你个毒妇,贱妇!!”
墨天指着时晴站了起来,可还没动半步,又跌了回去。
头传来一阵疼痛,太阳穴钝钝跳个不停。
看着时晴嚣张挑眉的模样,墨天一手捂头,难受地问:“你做了什么?”
“当然是给你的水里加了点东西。”
时晴拿着那份文件幽幽朝墨天走了过去。
“老东西,你也高高在上活了一辈子,老了老了不能还霸占着公司的管理权。”
“我们儿子已经长大了,你该颐养天年了,放心我会将你送进最好的疗养院,绝对不会让人不管你的死活。”
墨天抽着气,视线下撇。
时晴摆在桌上的竟然是遗嘱。
这个贱人居然要替他立遗嘱。
墨天张嘴想骂,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全身发抖,脸上的肌肉不断在抽搐,口水顺着嘴角就这样流了下来。
时晴在一边咂舌嫌弃退后一步。
“老东西,你现在说不了话,更动不了手,我已经将你把遗嘱给拟好了。”
“你名下的股份全留给我,公司我会让浮云接手,但你放心,我会盯着他的。”
“至于那个小杂种吗?等他完成西贝集团的项目,也就没什么用了。”
时晴眼睛里满是毒辣的算计。
不,她留不了墨云开这么久,那个小杂种一天出现在她面前,就是脏了她的眼睛。
“老东西,盖个章吧。”
时晴拿出红泥,用手帕包住墨天的手,硬生生给拉到遗嘱面前。
最后一秒,有人大声喊道:“夫人,警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