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满将秦山野哄好,两人晚上又甜甜蜜蜜在一起睡了。
不过,那股不好的预感还是应验了,那个熟悉的梦境又出现了。
梦中,迷雾将陆漫给罩住。
使劲拨开后,一个画面出现在陆漫眼前。
一个破烂的场地,有几个凶神恶煞的小混混将叶筠围在中间。
一拳一拳不要命地往他身上砸。
浓稠的血迹从叶筠嘴角流出。
不一会儿他就支撑不住跪在地上了。
那群比他高了许多的人依旧没放过他,完全将叶筠往死里揍。
鲜血从叶筠鼻子嘴里不断流出。
他们将拳换成了踢,最后还用上了棍棒,狠狠往叶筠身上打。
最后,叶筠睁着眼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有人俯身去探叶筠的鼻息,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
陆漫听见他们用邪恶的声音说道。
“死了。”
倒抽一口气,陆漫骇然地醒来。
叶筠就这样被他们活生生打死了。
那个还不满十八岁的男孩。
那个比她还矮一些的男孩。
那个一肩挑起爷爷巨额医疗费的男孩。
他既没有快乐的童年,家产还被家仆倾吞,只能睡在病房外面守着爷爷不被害的男孩。
畜生!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得去手!
陆漫眼眶湿润,狠狠攥起拳头。
她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
秦山野睡眠浅,见她坐在那儿擦眼泪,秦山野将床头灯打开。
“做噩梦了?”
陆漫靠进他怀里。
“是叶筠,他,他还这么年轻,连十八岁都没有。”
“秦山野,我一定要救她。”
秦山野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好。”
带着不安重新睡下,陆漫难得醒得很早,但眼下难以忽视,一片青黑。
和秦山野道别之后,陆漫早早去了学校。
颜筠等人上来时,她早就走了。
“老大,你还没叫陆漫吗?”
秦山野摇头:“她已经去学校了。”
“今天这么早?”
秦山野没跟他们说晚上陆漫做梦的事,点了点头。
“今天运动会她想早点去玩。”
“哦,这样啊。”
“对了,那个律师要怎么处理?”安晨问。
“等她那边结束吧。”
“她会有安排的。”
秦山野口中的她不言而喻自然是指的陆漫。
陆漫做事一向有计划,几人也很相信她。
这边,陆漫兴致不高来到学校。
苏清还以为她是因为昨天被啦啦队踢出去的事不高兴。
“没什么的,是他们没眼光。”
陆漫胡乱应了两声。
这时,龚蓓蓓特地带着几个同是啦啦队的姐妹走了过来。
身上正穿着啦啦队的队服。
他们也是今天早上知道唐漫和苏清被踢出去了,高兴得简直要开出花来。
“这不是唐漫吗?怎么还没换衣服,别是没有吧。”
陆漫懒得理她这些小挑衅,而是问苏清。
“叶筠怎么还没来?他平时什么时候到学校?”
今天她来得有些早,叶筠也没到。
但等了一会儿,大部分同学都陆陆续续进教室了,依旧不见叶筠的身影,她很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还没等苏清回答她,一边的龚蓓蓓倒是开口了。
“就他,能这个时候到才有鬼了,整天就知道迟到,都复读两次了连个大学也考不上,简直给他们叶家丢脸。”
陆漫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龚同学,你是我们年级的第一名?还是你们家是全国的首富。”
“北城的世家里面我可没听过有哪家姓龚的。”
“你哪来的资格瞧不上他,他就算不努力也有叶家这么大的家业做兜底。”
“敢问你家是做什么的?几个你们家能比得上叶家。”
“你!”
龚蓓蓓脸上失去血色,瞪着陆漫。
还在那儿逞强道:“你以为叶家还是从前那个叶家吗?很快就要改姓乔了。”
龚蓓蓓不小心就将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瞳孔慌张的颤了两下,反正唐漫也听不懂,她说出来也没关系,龚蓓蓓这样安慰自己。
但她预估错了。
陆漫一步步朝她靠近,高她一个头给了龚蓓蓓很强的压迫感。
“原来你也知道啊,那你刚才的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但是,你所说的事不会发生。”陆漫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掷地有声:“叶家还会是之前那个叶家,永远也不可能姓乔。”
龚蓓蓓吓得咽口水,往后退了一步,躲开陆漫。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凭我,会帮他将叶家拿回来!”
“到时候,你们龚家的小作坊还能不能姓龚,那就不好说了。”
“凭你,你凭什么?”
虽然唐漫跟她看起来像同龄人,但她身上那股气势加自信,是不符合这个年纪所有的。
她的一字一句都让人无法忽略,让人觉得很有威胁,会觉得她一定会将话变成真的。
这种让人背后发凉的感觉太不好了。
龚蓓蓓连反问都没了声音。
这时一道男声从远处传来。
“好!”
几人视线看过去,就见叶筠正插兜站在不远处。
看着唐漫:“你一定能帮我将叶家拿回来。”
“到时候我让他们家公司跟你姓唐。”
看他完整出现还有力气开玩笑,陆漫松了口气。
过去打了打他的肩膀,笑骂道:“小屁孩,你可算来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叶筠看她紧张的样子,好奇问道:“你不是让人保护我吗?能出什么事?”
“什么叫意外?防不胜防懂不懂!”
叶筠点点头。
“你怎么来这么晚,都要上课了,这符合一个高三学生的作息行为吗?”
“你还不是一样,三天有两天迟到,有什么资格说我。”
叶筠不满呛声,把陆漫怼得哑口无言。
“你跟我能比,我那是已经......我来这儿纯粹是为了你的事,上不上学不重要,但是你,你要是连我的学校都考不上,我可是会非常鄙视你的。”
叶筠切了一声,问:“你学校是哪?”
“北城大学,生物专业第一考进去的。”
陆漫自信地报上名号。
叶筠有些挫败撇嘴,他现在确实考不过她。
那边,龚蓓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只留下苏清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在那边嘀咕争吵。
“你们到底在那边说什么?”
“没什么。”陆漫朝她走了过去。
“对了,你之前想说什么来着。”
苏清无奈:“我是想告诉你,其实之前那两天,叶筠就比了早到那么两分钟。”
陆漫:......
身后传来叶筠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