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医院。
南欢躺在病床上正在输液。
她睡得迷迷糊糊时,被手机来电声吵醒。
南欢艰难睁开眼皮,伸手向前,摸到手机后,滑向接通键。
“喂……”
她刚出声,就听对方问:“这是靳炽川的手机吗?我是宋慈的主治医生,找他有事。”
事关宋慈,南欢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弯腰伸脖子往门口望了望。
靳炽川去接水了,还没回来。
“您跟我说就好了,我会转告给他的。”
那边顿了两秒,开口:“京市有位治疗乳腺癌的专家,如果宋慈能去那边治疗,效果会很好。”
通话挂断。
南欢再顾不上输液。
她下床,踩着拖鞋,往外跑。
却和走廊接水回来的靳炽川迎面撞上。
“怎么了?这么慌张?”男人站在她身前,皱眉问。
南欢紧紧攥着手机,笑着,激动开口:“靳炽川,宋姨的病有希望了!”
十分钟后。
靳炽川给医生又打了通电话。
问清楚原委,确认那个专家在京市后,从窗边往回走。
南欢忙冲上前,两只手握着他的小臂,高兴晃着,“靳炽川!快去京市啊!带宋姨去京市治病!”
一般来说,乳腺癌只需要切掉就能根治,但宋慈发现得晚,癌细胞已经有所转移,因此才迟迟没有痊愈。
甚至还有病危的可能。
如今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就是喜从天降!
简直救大命!
“我去京市,你很高兴?”靳炽川垂眸,看着面前激动到双颊隐隐发红的女人,笑着问。
南欢收了收笑意,认真开口:“我虽然舍不得你,但给宋姨治病最重要啊。靳叔年纪大了,去京市那边事事需要安排,他根本无法解决,所以只能你去。等宋姨的病治好了,你们回到津海市,未来还有很多好日子……”
靳炽川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南欢仍笑着抬头看他。
高烧未退,再加上适才被好消息冲昏了头。
此刻,整颗头都红了。
靳炽川俯身,将她从地上托臀抱起。
把她放到了床上。
又呼叫护士,给她重新扎针。
“你先好好治病。”
“嗯嗯。”南欢坐在床上,盖着被子点头。
靳炽川坐在床沿,看着她低垂的眼睫,低声问:“你觉得,杜绝怎么样?”
南欢今天烧到了四十度,现在还徘徊在三十九度,整个人的反应都有些迟钝。
她仔细想了想,回道:“是个业务能力很强的人,比之前的台长钱政要强很多。”
“除了这个呢?”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南欢看过去,有些不解。
靳炽川的眸色很复杂,他继续试探:“样貌?身材?性格?”
南欢的眼皮微微眨动。
良久。
她突然笑了。
越笑,脸越红。
“笑什么?”靳炽川俯身向前,离她近了些。
“靳炽川,你这是在做什么?不会在吃醋吧?”南欢的笑声越来越大,甚至眼泪都要出来了。
靳炽川不动声色伸手。
帮她把眼角的泪擦干净。
手却没拿走。
而是箍着她的腰,把她往前带。
床单起了褶皱,南欢略显迟钝,没反抗。
她脑袋慢慢向前,轻轻撞了下靳炽川的额头,笑着,小声说:“杜绝是个好领导。”
七个字。
靳炽川安了心。
南欢用滚烫的手,捧着他的脸颊,仔细看了看。
靳炽川由着她看。
南欢说道:“你长得帅,身材好,性格……”
“性格怎么了?”靳炽川追问。
南欢故意开口:“一般般。”
靳炽川箍她腰的手臂紧了紧。
他俯身向前,亲了亲她的唇角,音色含糊低哑:“哪一般?”
“你老是欺负我,宋姨明明说不让你欺负我。”南欢伸手,捂住了她自己的嘴。
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闷。
靳炽川摸了摸她的头发。
还是那么短。
一点都没长。
“把手拿开。”他低声诱哄。
南欢捂着嘴问:“拿开做什么?”
“亲你。”
南欢摇头,“不行,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
靳炽川的眼里没什么欲望,更多的是晦暗,他轻轻吻着她雪白的侧颈,音色沉得撩人,“两年不见,我眼下又要走,你不想亲我吗?”
南欢捂嘴的手,渐渐松动。
靳炽川不费什么力气把她的手握住。
探身向前,吻住她。
唇齿纠缠时,南欢浑身越来越热。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
被靳炽川握着的手,掌心甚至已经出了汗。
良久。
靳炽川终于放过她。
南欢的脑袋抵在他的肩上,整个人微微颤着,努力喘匀气。
靳炽川温厚的掌心,落在她后背左侧心脏的位置。
他盯着雪白的墙壁,于她耳畔低语,“南欢,等我从京市回来,我们不要假装男女朋友了。”
南欢的身子僵住。
靳炽川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们假戏真做吧……”
南欢闭上双眼。
沉默着。
却无法给出一句肯定答复。
杜康成的事没解决,她就给不出未来。
靳炽川似是知道她不会给回应,也没强求,转移了话题。
“我走后,你还住在澜园,记得天天按时吃饭,我们每晚九点打视频。”
南欢坐在床上,头埋得像鹌鹑,点动脑袋,表示记下了。
靳炽川身子向后,靠着床尾的栏杆,沉默看她。
几秒后,南欢抬头问:“那你工作怎么办?”
“京市那边正好有个项目需要负责人,我可以过去。”
南欢笑了,“那还挺好。”
靳炽川想了想,又叮嘱:“晚上睡觉记得关好窗锁好门。”
南欢乐不可支说:“好。”
靳炽川低头看了眼腕表。
时间差不多了。
他得去给宋慈办理转院手续。
毕竟是癌症,还是越快解决越好。
见靳炽川起身要走,南欢忙喊了声。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去看。
南欢从床上扑到他身上,主动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下他的唇,“万事顺利!”
靳炽川眼皮微动,抱着她深吻了会儿,才把人松开。
转身走了。
颀长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病房里。
南欢坐在床上,肩膀塌下来,唇角还残留着男人的余温。
那么炙热。
她伸手摸了摸。
约莫一小时后,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眼。
靳炽川给她发——我走了,抽空会回来看你。
南欢忙打字回——我放假就会坐高铁去京市看你和宋姨。
靳炽川——记得想我。
南欢看着这四个字,笑着跑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停着辆车。
熟悉的高大身影站在街边,似有感应般,抬头,冲她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