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炽川离开甘省后,南欢再没和他联系,足足两个月过去,她始终徘徊在寻找孟浩和做栏目这两件事中,平时刻意的连朋友圈都不会刷。
靳炽川的近况,她已经不得而知。
直到春天来了,她才得到了最新的消息,有人给她打电话,说在京市碰到了和孟浩长得很像的人。
于是,南欢又连夜给津海台的主任拨号,问能不能去京市工作。
甘省这边的栏目已经成型,其他组员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因此,南欢的调工作申请,通过了。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台里给她安排的员工宿舍,居然就在靳炽川的对门,和他是一栋公寓。
南欢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门牌号,身边放着行李箱,她叹口气,拿出手机给主任打电话,问能不能不住公寓,她自己单独出去住,毕竟和靳炽川住对门,实在……太像刻意。
新主任是个很热情的人,说话也直,直接拒绝了她的请求,又各种理由把她堵的没话说。
“南欢啊,那个公寓不喜欢吗?那可是我给你申请的最好的福利了!别的部门主任和我抢,想给他的组员用,直接被我争过来了!那块地段好,周围设施多,你上班还方便……”
楼道的灯灭了。
南欢站在门口,攥紧了手机。
主任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辜负对方的热情,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我住,前段时间麻烦主任了。”
通话挂断。
南欢将手机揣回口袋。
伸手去输入门的密码时,电梯响了。
停在了这个楼层。
每层,有三个公寓。
回来的不是靳炽川,就是潘珠。
南欢输密码的手,指腹已经渗出一层薄汗,她压根不敢回头,却心神不宁,密码连连输错,进不去门。
电梯开了。
伴随着说话声。
“师哥,我刚才买了大闸蟹,你去我家,我们一起吃吧,我自己吃的话,吃不完,而且我也不太会做大闸蟹。”潘珠字字邀请。
“我也不会。”靳炽川的音色偏低。
潘珠有些不甘,抿了抿唇,拎着装大闸蟹的篮子,刚要跟上男人的步伐时,却眼尖瞧见对面那个公寓门口,站了个人。
“呀,来新邻居了啊!”
潘珠的这一声,让南欢越发紧张,她的手死死握着门把,后背挺得笔直,不回头。
靳炽川对新来的邻居没有丝毫兴趣,他仍阔步向前,输入密码,进了家,啪嗒一声,门关上了。
潘珠走过去,按了按门铃,在外面又试着邀请……
南欢擦了擦指腹的汗,终于按对了密码,提着箱子,头也不回进去,甚至可以说得上兵荒马乱。
门关上的瞬间,她站在玄关处,扶着旁边的柜子,低头喘了会儿,心跳才逐渐平复下来。
……
公寓装的是原木风,看起来很温馨,尤其是暖阳透过落地窗的玻璃洒进来,把室内铺满柔光,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南欢把行李箱放好后,在镜子前,瞅了瞅自己,在京市下机后,她就打车来到了这里,穿得还是防西北大风的藏青色冲锋衣,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她压低帽檐,戴上口罩墨镜。
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后,拿上手机,推门离开。
她得下楼去超市买日常用品。
南欢在走廊等电梯。
隔壁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吱嘎一声。
南欢肉眼可见僵在原地。
靳炽川拎着袋垃圾往外走,站在她旁边一米远的位置。
南欢下意识把头往下低。
靳炽川的视线,通过电梯门上的反光,看了眼旁边比他矮很多的影子,只一眼,便收回。
半分钟后,电梯终于来了。
二人一前一后进去。
南欢站在门口,快速抬头看了眼面前男人高挺的背影,却没相认。
好不容易熬到了一楼,南欢步履匆匆往出走,以很快的速度,拉开与身后男人的距离。
她刚推开单元楼的门,就瞧见台阶上坐着的好几个人,瞬间起了身,三个男的,一个女的,女的看起来三十多岁,那几个男的都长得威猛高大。
他们的神色,看起来很不好惹,似乎故意来这里找事般……
南欢的预感应验了。
那群人看到靳炽川露面后,直接围上来,女人扯着嗓子喊:“就是他!快抓住他!让他赔钱!就是他把我儿子害死的!”
南欢听到这,微愣。
她站在旁边,没去超市,而是静静听着。
两分钟后,她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女人和家里上小学的儿子吵架了,儿子离家出走,偷偷溜进靳炽川他们正在施工的工地,却不小心脚滑,摔死了。
单元楼的门灯下,靳炽川神色偏冷,他拿起手机,意图拨号:“这件事,我们公司的法务会联系你们进行处理,你们在这拦我没用。”
“我不管!你不也是工地负责人之一吗,我不找你找谁?他们说你是从津海市总部过来的,就找你有用!”女人开始撒泼,坐在地上,不停拍大腿,边拍边哭喊:“我那苦命的儿子啊,才上小学,居然就死了,现在尸体还在太平间放着呢……你们这些资本的,不做人啊!可怜我儿子死得惨啊!”
靳炽川闭了闭眼,眉宇间已经涌上几分不耐,他当场报警,让警察过来处理。
可手机却被那女人的同伙拍掉,那个男人流里流气开口:“兄弟,这家人不容易,死了儿子多难受啊,这样吧,你给她赔五百万,我们保证再也不找过来,行不?”
靳炽川气笑了,他就没见过这样当妈的,出事那天,这妈也不关心自己儿子,第一反应就是要钱,昨天还三百万,今天就五百万了,拿她死去的儿子当摇钱树,再过几天,说不定就张口上千万了。
“我说了,公司的法务会联系你们解决这事,你们在这拦我,是扰民,聚众闹事,一点用都没有。”
靳炽川说完,迈步就要离开。
坐在地上的女人,顿时伸手牢牢抱住了他的大腿,不松开。
那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气得不行,掏出了棍子,对着靳炽川的后脑狠狠砸过去:“妈的!跟你好好说话没用是吧?什么东西,那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