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潘珠捂着自己隐隐发麻的右脸颊，震惊出声。
“不该打吗？”南欢的神色很严肃，语气里也带着凝重：“你怎么胡乱做恶是你的事，但你不该利用我，去破坏靳炽川与姜晚的关系。这种行为，实在是让人恶心。”
“恶心？”潘珠冷哼一声，她眼里闪过疯狂，压低脊背，双手攀着窗沿，说：“南欢，你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你又哪来的机会，和靳炽川这么亲密？”
南欢听的额角青筋一蹦一蹦。
她快被潘珠这种思想气死。
“我不想和你这种没道德的人说话。”南欢撂下最后一句，面无表情升起后车窗。
潘珠愣了半秒后，看着眼前彻底关严的车窗，气疯了。
她狠狠踢了一脚车轮。
又独自发泄好几秒后，才转身离开。
后车厢里。
南欢身子往后靠，闭上了酸涩的眼皮，她的发丝有几缕贴在颊边，衬得有些许风情。
她不敢在此刻下车。
怕被华建集团的其他人发现。
尤其她现在还穿着靳炽川的衣服。
只要被别人看见，肯定会私下议论靳炽川作风不正，议论她是小三。
南欢想到这，头开始疼了。
……
靳炽川一大早便去开了个会，等会议结束时，已经快下午一点。
他拧开水瓶，喝了口后，从椅子上起身，往越野车走去。
越野车很安静，里面没有丝毫声音。
靳炽川没直接进去。
他先点了支烟，吸一口后，才开车门，坐在了驾驶座。
南欢没想到男人会突然进来。
她看到他的那一瞬，浑身僵住。
动也不敢动。
就连呼吸，都在刻意放慢，眼神也有所飘忽，很怕回忆起昨晚的种种，更怕与他单独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
靳炽川咬着烟，也没看她。
他轻轻转动方向盘，启动车子，往山下行驶。
良久。
南欢握紧手中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垂眸，斟酌开口：“昨晚……”
“我们做了。”靳炽川的视线仍透过挡风玻璃，落向外面的街道，音色低沉，没有半分轻浮。
南欢在得到确定答案后，心都蹦到了嗓子眼，她左心房怦怦跳动，整个人坐立不安，如芒刺背。
待掌心渗出一层细密的汗后，她弯着腰，音色略哑略颤开口：“这件事，我认为应该告诉姜晚。”
如今，姜晚毕竟是靳炽川的女友，二人眼看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突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南欢觉得换做自己，肯定不希望被隐瞒，她已经做好打算，姜晚在得知此事后，打她骂她甚至去她家门口泼油漆，她都认。
靳炽川没直接回复她。
他手肘搭在窗沿上，牙齿轻轻咬着烟嘴，左手拿起手机，打开了微信。
姜晚和李乔幽已经到达了出差的城市。
靳炽川点击姜晚的头像，进入她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里有很多内容，有他的照片，大多是背影和手，但比他多的多的，却是她的上级——李乔幽。
甚至李乔幽的存在，不光是照片，还有视频，不是简简单单的背影或手，而是光影流转下，同别人说话，或是独自喝酒，亦或是认真开会的每个表情。
靳炽川退出微信界面，把手机息屏，丢在副驾。
他继续开车，只回：“下山再说。”
……
约莫下午四点左右。
越野车停在一家商场外面。
这是普陀山附近的小县城里，最大的商场。
人流量挺多。
“去买套衣服换上？”靳炽川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面的南欢。
此刻，她仍穿着他的衣服。
他的衣服比较大，但她怕走光，系得很紧，所以还是显出了玲珑身段。
“……嗯。”南欢应了声，避开同他直接对视，开门下车。
靳炽川跟着下去。
二人去往三楼，一间专卖女装的铺子。
靳炽川坐在沙发上，随意翻动着旁边放的杂志，杂志是时尚周刊，却是去年的，页脚都被人翻得磨损到起了毛边。
南欢迅速选了身衣服，连带着内衣内裤和鞋，都买全。
是朴素的长裙搭配针织开衫，她总喜欢这样穿，很舒服。
但昨晚，她的手机被水泡过，现在都无法开机，最后只能是靳炽川帮她结了账。
挺便宜。
一共花了二百六。
南欢坐在咖啡厅的沙发上时，还说：“等我回到津海市，换上新手机后，会把钱还给你。”
靳炽川坐在对面。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
领口规规矩矩只松开一颗。
他正在低头搅拌咖啡，没回应。
南欢见他这样，心里又开始紧张，但没有别的办法，事情已经发生，总要解决，她便又说出下山途中的提议，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姜晚。
“然后呢？”男人突然抬头，窗外的光影，落在他脸上，将他五官衬得分明。
南欢微怔：“什么然后呢？”
靳炽川身子向后靠，音色略低，情绪不明问：“姜晚知道的后果，你想过吗？”
“……我当然想过。”南欢坐的笔直，脊背也挺得直，她眼里带着倔强和决心。
靳炽川见她如此，喉结上下滚动，笑了笑：“姜晚知道后，肯定会和我分开，可我母亲又催婚催得紧，她的身体状况也越发不好，你要我……怎么办？去哪儿再找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可是，那也不能欺骗姜晚。”南欢也很纠结，甚至可以称得上痛苦，她的良心仍在被深深谴责。
靳炽川收回视线，端起咖啡杯，喝了口黑咖，舌尖瞬间弥漫上一股苦涩滋味。
南欢坐在对面，垂着头，发丝有少许滑落，其中一缕，沿着她窈窕的身材，垂出弧度。
——砰。
挺小的动静。
是靳炽川将咖啡杯放回桌面的声音。
他再次看向对面，眸色很深，情绪很复杂，说的话也让人捉摸不透，像是在给出最后的机会：“南欢，你那么聪明，真的给不出解决办法吗？”
姜晚如果和靳炽川分开的话。
那眼下，比较适合的，也能被宋慈接受的结婚对象。
似乎只有——
南欢猝然抬头，撞进靳炽川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