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欢应下了。
等南震进房间后,她却看向坐在对面的南乘。
南乘二话没说,直接拿起手机,代替她,给靳炽川打去电话。
约莫一分钟后。
通话挂断。
“他说他来。”
……
南震结婚的日子,定在了八月末。
婚礼办的算盛大,该有的环节都有。
只是他们这个年纪,早都找不到合适的伴郎伴娘,南震便让靳炽川和南欢上,南欢在得知这个提议时,简直要惊掉下巴,她连忙让南震换掉靳炽川,家里不是还有南乘吗,用他啊!
南震却摇头,说南乘没有靳炽川帅,撑不起排面。
南乘气得要死。
南欢也很无奈。
靳炽川却一点都没含糊,直接答应了。
那天,他穿着黑色西装,跟着南震推门往里进时,被人群猛然冲的,直接将房里面的一个女人按在了墙上。
女人穿着粉色的旗袍,头发盘着,手里拿着一大堆红包,闻声抬头,二人对上视线。
却都微愣。
靳炽川没想到,被他困在怀里的女人,居然是南欢。
南欢今天化了妆,衬得肤色越发白皙通透,那双眼睛里,掺着点茫茫然,水润润的,盯着他看,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也涂了口红,衬得唇形饱满诱人。
靳炽川移开视线,从容后退,道了句:“抱歉。”
“……没事。”南欢拿红包的手,紧了紧。
待身边有小孩子路过时,她把红包都发出去,一个没留。
婚礼进行到中途,南震的新婚妻子李怡,把捧花亲手交到南欢手里。
南欢拿到时,身子是僵的。
那一刻,她站在台下,不知为何,视线穿过人潮,下意识落向了不远处的靳炽川。
却只一眼,就克制收回。
她又把捧花给了南乘:“哥,祝你幸福。”
……
一个小时过去。
台上的司仪终于走完了所有流程,来宾们终于能吃饭了。
南震携着李怡,去敬酒,按常理讲,应该是他的那群好兄弟帮他拦拦酒,可到了这个岁数,兄弟们都往死了灌他。
南震快喝醉时,拉来了南乘,让他帮着挡挡,奈何南乘就是个菜鸡,一桌走完,就醉趴了。
南震骂他没用,就把靳炽川拽过去。
南欢在旁边看得忧心忡忡。
靳炽川的酒量也不好。
他顶多喝一瓶白酒,就会醉死,还会伴随醒来头痛,甚至胃部绞痛等症状。
南欢绕过桌桌椅椅,走过去,想拦着点。
“你别喝了,你酒量不行。”她扯了扯男人的衣角,示意他放下酒杯。
靳炽川的个头很高,他听南欢说话时,需要微微弯腰,此刻,他抬起深邃的眼眸,看了她一眼,笑了:“这两年,酒量长了。”
七个字,让南欢怔在原地。
这两年,她和靳炽川的联络很少,关于他的事情,她已经很多都不得而知。
比如他现在吃饭的口味变没变,比如他现在的烟瘾重到一天需要几包,又或者,他的酒量,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南欢站在原地,视线落在男人高挺的背影上。
靳炽川手起手落,一杯杯喝着。
……
所有桌走完。
靳炽川独自坐在最末的椅子上,他伸手扯松了领口,外露的皮肤,透着点红。
南欢忙跑过去,蹲下,问:“你还好吗?需不需要解酒药?”
靳炽川的胃部的确有些疼,但他并没有理会,甚至还漫不经心磕出支烟,点火时,视线落在身侧的女人身上。
南欢的眼里布满担忧。
“没事。”他出声,嗓音有些哑。
南欢问:“你要不要吃点饭?”
靳炽川摇摇头。
“给我去拿瓶水吧。”
南欢起身,去几米开外给他找水。
靳炽川的目光,始终跟着她的背影,看她在人群中穿梭,看她旗袍的下摆微微摇曳,似露出一点点白皙脚踝,却又很快被遮挡,什么都看不见。
不一会儿,南欢回来了。
把瓶盖拧开,递给他。
靳炽川接下喝了口。
就继续抽烟。
“我找人来接你?你回家休息休息?”南欢又开始出声提议,按她对靳炽川的了解,此刻他应该是胃疼的,只不过在忍着,装作不动声色。
“找谁?”靳炽川咬着的那支烟,烟灰裹挟着火星,簌簌掉落。
“蒋绍正?”
“他出差。”
“左博仁?”
“他在国外。”
“……姜晚?”
南欢此话一出,靳炽川看过去。
良久。
他笑了笑,情绪不明道:“……好。”
南欢低头,从李乔幽那得到姜晚的手机号后,打过去,说清事情经过。
几秒后。
她把通话挂断。
“姜晚答应了,说一会儿来接你。”
南欢再次抬头看向男人。
靳炽川脖子后仰,头枕着椅子顶端,闭眼,指尖夹着的那支烟还在燃烧,他像是睡着了。
南欢怕那支烟等会儿烫到他,便伸手,想把烟拿走。
可她的手指刚碰上他的手指,就被男人反手握住。
南欢骤然顿住身形。
靳炽川缓缓瞭起眼皮,沉似海的眸,再次看过来。
南欢的发髻,有一丝松散,凌乱在耳边。
靳炽川移开目光,将二人握着的手抬起。
“不好意思,烫到你了。”
不知何时,有一小块烟灰掉在了女人的手腕上,很碍眼,靳炽川把它吹掉,也松了劲。
南欢立刻把手抽回。
她说:“没关系。”
踩着高跟鞋,慌乱离开。
……
四十分钟后。
姜晚来了。
她刚从律师事务所赶过来,身上还穿着颇为正式的衣服。
靳炽川从椅子上起身,跟着她往出走。
“需要和你朋友告个别吗?”期间,姜晚问。
靳炽川的视线,掠过人群,落向很远之外的南欢,又收回视线,说:“不用。”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
去往街边停的那辆白色奥迪。
靳炽川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
骨骼分明的手指,刚抓上安全带,还没来得及扣上时,坐在驾驶座的姜晚,显然有些神情恍惚,好好的晴天,她打开了雨刷。
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眼前的长街,突然出了声:“前段时间出差,我把话跟她说清……却被拒绝了。靳炽川,我们提前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