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欢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神情恍惚。
只不停掉泪。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靳炽川抱着她没撒手，头微微向左偏，去亲她的耳朵，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像是在求一句肯定。
良久，也没得到答复。
靳炽川垂眸，遮住晦暗情绪，自顾自开口：“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向前迈步，把她放在床上。
南欢低着头，发丝垂下来一缕，她一点声音都没有，只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想起自己曾在市医院病房里，同杜绝讲的那句话——她这一生，可能真的不会再遇到第二个靳炽川了。
“哭什么？”靳炽川半蹲在她面前，伸手接了她两滴泪，笑了，哄道：“别哭了，没欺负你。”
南欢缓缓抬头，视线透过眼前的模糊水雾，看过去。
放在大腿上的双手，慢慢抬起，往前伸，主动搂住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的肩上。
靳炽川眼皮微动。
他的眸色，在漆黑的卧室内，显得很深，手掌仍箍着她的腰，不松开。
直至夜深。
南欢哭睡着了。
靳炽川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夜里两点半。
靳游海应该也睡了。
他把南欢从床上抱起来，手腕上挎着她的包包，指尖勾着她的高跟鞋，把人往出抱。
南欢脸皮薄，要是等明早她醒了，靳游海还在客厅待着，她是打死不会出去的，所以，要走只能现在走。
靳炽川把人抱到楼下越野车，将她放到后车座让她躺好后，才绕到驾驶座，驱车载她前往幸福小区。
南震旅行社那边出了点事，他和李怡白天办完婚礼，就马不停蹄乘机回东南亚了，而南乘，被扔在酒店里醉得醒不过来。
现在幸福小区的家里，没人。
很快，黑色越野就停在了幸福小区。
靳炽川照旧抱着人上楼，南欢趴在他肩头睡得香，靳炽川抵达11层后，熟练滑开密码锁的盖子，输入六位数。
——嘀。
门开了。
昏暗的楼道里，靳炽川无声笑了笑。
他能替南震挡酒，和南乘也熟悉得像亲兄弟，还知道他们家的密码，因此，这个家里，就该有他的位置。
……
把南欢抱到她卧室时，南欢终于迷迷糊糊醒了，只是眼睛肿的不像话，睁开都觉得酸疼。
她坐在小沙发上，伸手揉了揉眼睛，看着房间内的布局，认出这是什么地方，有些惊讶问：“怎么回来了？”
“你们台里应该说了让你去普陀山的事吧？回来给你收拾收拾行李，我带你上山。”
靳炽川说着，就拉开她的衣柜门。
南欢身子往后靠，她看着头顶的灯光，眯了眯眼，思绪略微迟钝，说话时像是还要睡着：“……嗯。”
靳炽川没管她，从衣柜下面抽出她的行李箱，打开，挑了几件她的衣服往里面装，又拉开抽屉，拿出几套配套的内衣放进去。
南欢眯了会儿眼睛后，彻底醒了，她从沙发上起身，光脚往衣柜走去，挑了一身衣服后，往浴室钻：“我把旗袍换了就跟你走。”
——啪嗒。
浴室门关上了。
靳炽川将地上收好的行李箱扣上，立起来，去飘窗处站着点了支烟。
南欢出来时，看到的就是男人沉默却高挺的背影。
“我好了，我们现在走吗？”
南欢的头发吹得半干，身上还有些微的潮气，穿着宽松的白色带小猫图案的短袖和舒服长裤，踩着拖鞋站在门口。
离男人有好几米远。
靳炽川没出声。
南欢便又问了句。
可男人仍没有回复。
南欢只好走过去。
她探了探脑袋，侧首抬头去看男人的神色，还没看个大概，就见靳炽川把烟一叼，俯身将她扛起，转身推着她的行李箱，似笑非笑道：“走。”
“靳炽川！你放我下来！”南欢伸手去拍他的后背，脸也因这个姿势而微微涨红，发丝在半空中荡阿荡，洗发水的香气，缕缕弥漫。
“好好好，放放放。”靳炽川应了。
却没把她放在地上，而是让她坐在了玄关的柜子上，他的身子挡在她面前，让她无法跳下去。
南欢无奈蹬了蹬腿。
却一点用都没有。
靳炽川伸长胳膊，把灯关了。
瞬间，视野变黑。
南欢定住，浑身的肉紧了紧。
夜色下，只听男人的声音低低在耳边响起，“我衬衫扣子多松开了一颗，你帮我系上。”
“……你自己系。”
“没手。”靳炽川回得从容镇定，却一点脸都不要了，他是没手，右手搂着南欢的腰不撒开，另一只手，落在行李箱的扶杆上不动弹。
“靳炽川……”南欢低声喊他的名字。
男人没回她，像是要和她耗到底，只偏头，轻轻吻了下她的侧颈。
周围的环境越黑，人的触感就越明显，南欢发觉到侧颈传来的酥麻痒意，她别过头，竭尽所能，与他拉开一点点距离，保持镇定提醒：“靳炽川，你别忘了姜晚……”
男人敛眸，沉声回：“我和她的关系比较复杂，目前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半年，我和你做什么，都不会有违道德。”
挂在墙上的时钟，慢慢流逝。
许久。
南欢终于抬手，摸索着，帮他系上了那颗多开的扣子。
“好了。”她松了口气，出声提醒。
靳炽川颇有分寸地后退半步。
像是适才，真的只是想让她帮系颗扣子。
南欢跳到地板上，就要摸黑往前，推门离开。
她的手已经落到门把上了。
又被人从后勾腰抱回去。
她的后背，瞬间贴上男人宽厚且炙热的胸膛。
“南欢，这么长时间里，你想我吗？”靳炽川的手，摸着她的脸颊和侧颈，略烫的指腹，激起她阵阵心跳，他在今晚像是被打开了什么阀门，说的话开始无所顾忌：“我总是想你想的睡不着觉，半夜从床上起来，去窗边站着，吹着冷风，想你是不是也在想我，如果你想我……又为什么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