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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以朋友之名,祝靳先生新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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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跳海

五分钟后。

厂房的灯突然灭了。

整个山头瞬间陷入漆黑。

在外面站着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谨慎着,选择一起进厂房看看。

他们进去后,第一时间把灯打开,然后看向本绑人的地方。

却发现人不在了,地上只有被刀割裂的几节绳子。

他们忙跑过去查看。

此刻,南欢和靳炽川,站在厂房最后,人手一个控制阀。

二人隔空对视的瞬间,手上纷纷用力,将控制阀往下压。

厂房上空的几十斗面粉倾盆而下,白色的细小颗粒,顷刻将整个厂房的空气吞没。

这份量,足够了。

已经浓到无法呼吸。

靳炽川掏出打火机,拇指轻松拨开盖子,指腹落在滚轮上,保持这个姿势,他迈步往出走。

南欢也走出去,和他并肩站着,一起看向位于厂房中央的那四人。

除了两个在酒店试图弄死他们的职业杀手外,还有假冒的出租车司机,另一个,没见过,但从眼神和肌肉量来看,身手肯定也不俗。

这四个人,凑一起,能轻易杀死他们两个。

“一起死?”靳炽川眼神冷淡,将手中的打火机高高举起,像是掌握了生死大权。

这明显掣肘了那四人的动作。

只要打火机冒出火,这间厂房会瞬间发生爆炸,他们会顷刻呈血雾状消散。

这死法,太惨烈!

为首的男人立刻伸手示意停止较量,他上前一步,用比较生疏的普通话说:“朋友,没必要这样,我们可以放你们走!”

此刻,正值深夜,这里是哪里,什么路线能最快出去,靳炽川和南欢都不得而知。

但只要他们离开这个厂房,无疑就失去了最后的谈判筹码!

靳炽川和南欢,悄无声息握上彼此的手。

他们一步步,慢慢往后退。

在退出厂房将近三米后,靳炽川猛地滑动手中打火机,将其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弧度,丢进去,然后转身和南欢拼了命地跑。

那四个人,同样也玩命往外跑。

但双方都跑了几秒后,也没听到爆炸声,不禁纷纷停下脚步,往厂房里看。

那个打火机,被丢在地上,冒的是哑火。

向来脾气不错的靳炽川,骂了句脏话。

南欢也忍不住暗骂脏话。

关键时刻,打火机不好使,这究竟是哪个黑心厂家造出来的坑爹货?

如果还能活着回去,她一定要拉着靳炽川去投诉!

那四人,瞬间反应过来,疾步冲过来。

南欢和靳炽川再次玩命跑。

却没想到,仅仅跑了两百米,就猛地停住了脚步。

前方是断崖,下方水流湍急,浓墨般的夜将海水染黑,让其翻滚着,把浪花一下下拍打在岩壁上,似是能悄无声息吞没人命!

南欢和靳炽川在冷风中,对上视线。

他们紧紧相握的手,仿佛生了根般,没有丝毫松动。

眼看那四人就要追上来了,靳炽川眼里浮出股破釜沉舟的狠绝,他问:“赌一把?”

南欢眼里迸发出勇气,她浑身被刺激得发麻,点头回:“赌一把。”

无边长夜,裙角翻飞,二人对视着,一起倒数:“三、二、一、跳——”

……

三天后。

津海市下方的小渔村。

南欢穿了袭亚麻色长裙,外罩针织长衫,猛地从床上翻身醒来,她冲着地板止不住咳嗽。

“你醒了?”门外走来个穿水蓝色长裙的女人,她端着一盆温水。

南欢的嗓子很疼,她艰难咽了咽干涩发痛的喉咙,坐起来,看过去问:“你救得我?”

“是这里的渔民救了你,而我是这里唯一的医生。”

“和我一起来的男人呢?”

“他早醒了,在外面和渔民一起撒网呢。”

这时,屋外传来别人的声音,“蓝禾,我这瓶点滴快打完了!”

“来了!”穿水蓝色长裙的女人回了句,走出去。

南欢却坐在床上,呆住了。

蓝禾,这个名字……

不一会儿,那女人又回来了。

南欢看着她的身影,突然发问:“你认识杜锡林吗?”

蓝禾手心下的那盆温水,顿时翻了,水洒一地,盆发出磕碰声。

就这反应,即便说不信,估计也没人信。

蓝禾先去关上门,然后倚着窗,笑了。

南欢见此,下床,走过去,继续开口,语气却笃定几分:“你认识杜锡林。”

蓝禾没犹豫地点了点头,红唇微张,缓缓道:“我不光认识他,还和他有过一段,不光和他有过一段,还和他父亲有过一段。”

“你最后怎么到了这里?”南欢比较好奇。

蓝禾的脸,是让人看了会忍不住屏住呼吸的漂亮,她的眸色有些暗,像是回忆起过往,“我被红姐差点弄死,几经周折,才在这里安定下来。”

“那你也知道巫山馆了?”

蓝禾的视线看过来,和南欢对上,笑道:“当然,没人比我更了解巫山馆,也没人比我更想除掉巫山馆。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关注津海的事,更不会让渔民特意去那里撒网,把你们救回来……”

话已至此,南欢将前因后果悉数知晓。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笑着向前伸手,“那……合作愉快?”

“我喜欢和聪明又漂亮的女人共事。”蓝禾向前伸手,二人相握,“津海见。”

……

五分钟后。

南欢走出房子,去到海滩。

远远就瞧见有一道身形颀长,穿着黑色毛衣和长裤的男人,左手插兜,右手夹着根烟,平静看前方海滩的那片渔网。

南欢的运动鞋踩在沙滩上悄无声息,她一步步走过去。

最后停在他三米之外,却没有出声。

适才,她在离开那个房子时,蓝禾又跟她说了几句话。

此刻,那些话仍在耳边回响,像是忠告,像是宿命。

“你很喜欢外面那个男人?”

“我十八岁的时候,也有一个很喜欢的男人,但后来我被杜锡林看上了,被他强取豪夺,我被迫走上了这条肮脏的路,而我爱的人,也因我而死。死得很惨,浑身的骨头都快被打烂了,血都快流干了,最后被放到麻袋里捆上石头扔海里了。”

“所以,你别成为第二个蓝禾。”

冷风一阵阵吹来,刮起她的裙摆和发丝,南欢脸上的表情无比严肃庄重。

她原地蹲下,用手指挖了个坑,将手链摘下。

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