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
季域转身就要走。
南欢心脏剧烈收缩,她忙道:“季区长,可以合作。”
季域脚步停止一秒,头也没回道:“京市督导组来津海的日子提前了。”
南欢眉头微拧,问:“多久?”
“两个月后。”
季域走了,病房门关上。
南欢再次靠坐回床头。
眸内思绪万千。
得抓紧想办法,拿到红姐口中所说的名单和视频。
南欢肩头下垂,沉重闭上了眼。
中午十一点半。
靳炽川风尘仆仆赶回来。
手上拎着家用保温桶。
里面是三菜一汤。
南欢坐在椅子上,有些惊讶看着桌上摆的食物,“你回家做的?”
“嗯,外面不健康,你近期治疗,都我给你做。”
他回得坦然,并不觉得这是多么麻烦的事情。
南欢抬头,深深看向他。
“这是什么眼神?”靳炽川笑着问。
他身上的大衣脱下搭在沙发背上,衬衫领子扯开两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肘,正给她往碗里夹菜。
南欢刚接过饭碗,病房外就传来敲门声。
“谁?”靳炽川转头问。
“闻骋。”
靳炽川看向南欢,南欢点点头,他便说:“进来吧。”
病房门开了。
闻骋牵着一个穿着蓝白色条纹病号服的女孩走进来。
女孩年纪不大,约莫十三四岁。
头顶戴着红色的针织小老虎帽。
这个女孩,南欢曾在闻骋给她看的照片里见过。
“这是我妹妹,闻好。”闻骋笑着向大家介绍。
闻好看起来比较腼腆,半躲在闻骋的身后,探头看着南欢,眼睛里满是天真单纯。
“妹妹,这就是哥哥跟你说的,给了咱们五万块的那个姐姐。”闻骋把她从身后牵出来。
“姐姐……”闻好轻声唤着。
南欢笑着向她招手。
闻好踌躇着走过去。
病房里能坐的地方不多,靳炽川起身,把沙发让出来,好给闻好坐。
他还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给南欢买的吃的,递给闻好吃。
“谢谢叔叔。”
靳炽川拿零食的手,瞬间僵住。
南欢在一旁看着,险些憋不住笑。
靳炽川虽然和她同龄,但身材很高大强壮,尤其现在还穿着衬衫西裤这样正式的衣服,在小孩子眼里,年纪也许就往上提了提。
闻骋刚要提醒闻好,就被靳炽川拦住了。
他半蹲在地上,将零食袋子又往前递了递,笑着说:“叫姐夫。”
南欢脸上的笑意,倏地僵住。
她用鞋尖,轻轻踢了下男人的鞋,示意他别教坏小朋友。
靳炽川不理会。
闻好从善如流道:“姐夫……”
靳炽川起身,将一袋子零食都递过去。
然后去到南欢身边,坐下。
闻骋摸了摸闻好的脑袋,看着南欢说:“主任说,一个月后,想和咱俩谈谈话。”
“好啊,在哪儿?”
“主任说,津海市里比较危险,到时候会发地点给我们,估计是郊区。”
……
闻骋领着闻好走了。
饭也吃完了。
时间已经快一点。
南欢靠在沙发上,懒懒打了个哈欠。
“困了?”靳炽川把刚洗好的水果放在桌子上。
南欢看着他的身影,问:“你下午还去公司吗?”
“不去。”靳炽川坐在她身边,扯出张抽纸,擦了擦手。
窗外的光线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侧脸。
南欢一时看得有些恍惚。
她想起季域上午说的那番话,便出声提醒:“靳炽川,这段时间,你能不去工地就别去工地,尽量在公司待着,即便在公司,也要注意安全。”
男人转头看过来。
他从她的话中察觉到了什么,没追问,只答:“好,我会注意。”
南欢轻轻叹息,主动抱住了他。
脸埋在他肩头。
靳炽川干脆将她抱到了自己身上。
二人面对面,看着彼此。
南欢突然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去亲他的唇。
靳炽川眉头微挑。
他不信南欢在有些困的情况下,还想撩他。
南欢什么都没说,只亲亲他的唇,又亲亲他的下巴。
手还要去摸他的喉结。
却被男人伸手截住。
“做什么?”靳炽川看着眼前明显欲言又止的女人。
南欢的笑里透着讨好,她字字斟酌道:“病房里太闷了。”
“所以呢?我带你下去溜达溜达?”靳炽川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说着还抱着她起身,要去给她取大衣。
二人挪到了衣柜前。
靳炽川要打开柜门,南欢却伸手按住。
“不下楼,外面风太大。”
“那你想做什么?”靳炽川静静看她,眸色深沉,情绪不甚明显。
南欢笑着摸了摸他的后颈,又道:“我们回家吧,我想在澜园待着,时不时来医院治疗就行,我不喜欢在病房里。”
“就为这事?”靳炽川有些不信。
南欢连连点头,“对啊,就这个事。”
“我看不像,我怎么觉得,只要给你办了出院,再领你进来,就很难了?”
靳炽川的话,让南欢脸上的神情僵了僵,眼看就要绷不住。
她忙抱住男人,把脸埋在他颈窝,低声道:“……没有。”
“别撒娇,不管用。”靳炽川仍站着,手臂牢牢抱着她,一点都不觉得费劲。
“……真没有。”南欢再次撒谎。
靳炽川松了手,把她放到地上,不再管。
自己走回沙发,坐好,拿起电脑看图纸,音色淡然道:“不出院,在澜园我陪着你,在病房也是我陪着你,没什么区别。”
南欢忙小跑过去,半蹲在他身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试图吸引他注意力。
男人却继续目不转睛看图纸,只把她的手,攥住,按在腿上。
南欢见此,低下了头,终于说真话:“我得出去,京市督导组提前一个月来津海市,我需要尽快拿到阮红手里的名单和视频。”
靳炽川将电脑‘啪嗒’扣上。
声音不算小。
南欢抬起头,去看男人。
发现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越来越黑。
南欢忙握住他右手的大拇指和小拇指,轻轻晃了晃,嘴里小声唤着:“靳炽川,你别生气,等这一切结束,我就听你话来治疗,在医院住三年我都乐意,好不好?”
男人俯身,将她从地上捞起来。
二人对上目光。
靳炽川明明在笑,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他带有薄茧的指腹,落在她下唇上,低声问:“这张嘴里说出的话,我还能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