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苏沐染的想法并没有什么不对。
可云九霄听完之后，还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算了吧，不要跟陆子昂那种人走得太近。他虽出身寒门，但利欲熏心只想在太子面前立功，我怕他会伤害你。”
似乎没想到云九霄会这么想，苏沐染立刻摇了摇头，没有同意对方的提议。
“你不懂，陆子昂以为我喜欢他，所以才把我当傻子看，那我就将计就计喽。有一点你说对了，他的确是个普信男，所以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发现，我根本就是在戏耍他的。”
苏沐染说的普信男究竟什么意思，云九霄听不懂。
但他却明白了苏沐染要做什么，一时间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喜欢苏沐染和陆子昂有过多的联系。
苏沐染没有察觉到云九霄此时的小心思，只知道自己来的时间太长了，以免让其他有心之人起疑，苏沐染还是选择匆匆离开。
再三嘱咐云九霄要调养生息，随后苏沐染便消失在了世子府后门。
她轻车熟路地从各种小巷子中，穿梭到了另外一条街去了。
直到苏沐染走远了，云九霄依然站在原地未曾离开。
苏沐染刚刚明明交代过，让他不要在风口吹风，可此时云九霄半天都没动身。
他身后跟着的闻歌等人，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不该劝。
“本世子记得，你们前几日好像说过，清风阁里的穷秀才们这几日又不消停了？带头闹事的人，是不是就是叫陆子昂？”
云九霄突然开口，语气冷冷，与刚刚面对苏沐染时笑意满面尽显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闻歌先是和凌风面面相觑，随后才点了点头。
他刚刚约莫也听到了苏沐染跟云九霄在说什么，如今云九霄突然提起陆子昂，总觉得是为了私仇呢。
“回殿下，的确是他。听说这人肚里有点墨水，早就投入了太子门下，过几日的会试似乎想要大展身手一番。最近他写了很多篇诋毁七皇子的文章，市面上传播最广的，基本都是他写的。”
闻歌过于老实，看不出来云九霄此时的异常。
凌风和夜鸦交换了一个眼神。
自家世子明显是醋坛子都打翻了。
刚刚才听到苏沐染说起陆子昂的事情，如今就要给陆子昂找不痛快，这一切可不要太明显。
“呵，就凭他那肚子里的二两墨水，和剩下的八成黑心肠，也想当什么大儒不成？找人给他点教训。”
云九霄此时语气冷冷，眼神盯着前方的虚空，好似已经看见了自己所讨厌的人一般，目露凶狠。
闻歌微微一愣，凌风跟夜鸦都选择了沉默没说话。
直到云九霄突然回头瞪了闻歌一眼之后，闻歌才吓得连连点头。
“属下遵命！殿下莫着急，属下一定派人好好修理他一顿，定让他之后都写不了文章，没办法口出狂言！”
闻歌虽然傻了一点，但是在打架这件事情上，云九霄从不操心，他如果说到，就真的能做到。
可此时云九霄却是摇了摇头。
闻歌以为云九霄不满意，是想要陆子昂半条命的时候，云九霄却是冷笑着提了其他的要求。
“不，不能伤到他的双手，要让他写文章，写很多很多的文章。他既然想要投入太子门下，若是失去了这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不就成了废人了？只是让你给他点教训，却不能影响他几日后的会试。究竟该怎么做，你自己去想。”
说完这些复杂的要求，云九霄立刻转身，风风火火地回屋去。
这与今日云九霄刚见到苏沐染时那副略微虚弱的模样，完全不一样，根本看不出他是受了伤还在养病的人。
这些都是苏沐染不知道的。
但是今日与云九霄畅聊了一番，解开了心中的数个谜题，她觉得心情舒畅不少，连回去路上的脚步也轻快许多。
可苏沐染没有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
自己才刚又回到了芙蓉苑，居然又看见了陆子昂，对方显得是否有些太过着急了？
“沐染你这是去哪了？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你，近日不太平吗？你还是少出门为妙，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危考虑。”
陆子昂看到苏沐染的第一面，并说出了如此讨人厌的话，着实不让人讨喜。
苏沐染正想发火，但为了自己跟云九霄提过的大事，苏沐染也只能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在将军府里憋得慌，我只是出去随意逛逛，你不用担心。你不是会试在即了吗，怎么还有功夫往将军府跑？”
听到苏沐染这是在关心自己的意思，陆子昂脸上的笑意更深。
他自觉地跟上苏沐染的脚步进了芙蓉苑，一点都不见外。
“虽然会试在即，但我也做了三年的准备，不差这一日两日。相反，最近每每听到外界那些不好的传闻，我都担心你，所以忍不住来看看你。”
陆子昂此时的表现，有些过于奇怪了。
苏沐染明明知道对方是在忽悠自己，想要取得自己的信任之后进一步利用自己。
可是看着对方此时的眼神，又莫名其妙真的有几分炙热，苏沐染浑身都不自在。
“有什么好看的，看来看去不还是这个丑八怪的模样？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准备自己的会试，毕竟你都辛苦了这么多年，我可不想最后的结果让你失望。”
苏沐染也努力说着违心的话。
听着苏沐染话里关怀自己的意思，陆子昂眼神里的炙热，似乎更加明显了。
“我今日正是为这事来的，我寻到了上好的雪蛤膏，听说这个对祛除疤痕很有用，我就特地给你送来了。你先试试，如果是真的有用的话，之后我再去帮你寻一些。”
雪蛤膏？苏沐染听着这药膏的名字有些耳熟。
她突然想起来了，是之前卫雨给自己送过的祛疤的药。
自己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加之看到自己这副丑陋模样的人是别人，又不是自己。
秉持着就算辣眼睛也辣不到自己眼睛的原则，苏沐染很少去在意自己脸上的伤疤。
虽然心中有些膈应，但是为了长远计划着想，苏沐染也只能点了点头，接过了对方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