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煜盯着苏玥脑子里想着自己看了一夜的小话本,连夜修改出来的追妻计划。
上一个版本的计划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无时无刻地出现在他面前,这样经过一段时间,当你突然不出现,她就会想你。
等确定他会想你时,那就说明他动心了,这个时候只要加大追求力度,抱得美人归指日可待。
可经过昨天的事情,萧玄煜忽然发现,他和苏慕从很小就一直一起读书,一起吃饭,除了那次的意外,两人再也没发展出别的什么来。
所以,这个版本跟定不行,思考之下,萧玄煜决定在重新弄个计划。
他就不信苏慕真的是个铁石心肠!
经过慎重考虑后,萧玄煜找了许多的话本子,特地根据苏慕的性格选了一个故事。
对待苏慕这种冷静、聪明、理智的人,要想他生出感性来,实在太难了。
还不如从他感兴趣的地方出发,只要两人经常有说不问的话题,相处多了,他再用最真的心,最真的意对他,再让他知道女人是个麻烦的物种,他自然就会不想跟女人成婚了。
到时候,他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萧玄煜越想越自信,眼中也重新绽放出势在必得的光芒来。
苏玥见萧玄煜一直盯着她不出声,默默地挪挪屁股,把自己往床铺里面藏一点,然后就不小心扯到了腿上的伤,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这人不会是求偶不成,恼羞成怒之下要杀人吧?
牢房里可没地方求救,所以她还是顺着他点?
看她疼得皱眉,萧玄煜刚想的计划,顿时忘得一干二净。
但昨天两人刚生了气,他一时间拉不下面子。
“你躲什么?”萧玄煜冷声问道。
“我没有躲。”苏玥撇他一眼。
“你当我是瞎子吗?”萧玄煜瞪眼,她挪地方的动作那么明显,竟然还好意思说没躲。
“陛下怎么来了?您的奏折批完了?”苏玥不接他的茬。
“当然是来看看苏爱卿,顺便告诉苏爱卿早上的时候,卫国公参了你一本。”
“是吗。”
“你这是什么反应?!卫国公参了你一本,你就算不在乎,也要紧张一下吧!”
“臣腿有点疼,紧张不起来。”苏玥半真半假的说道,希望这位看在她受伤了的份上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可真是笨死了。”萧玄煜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过去,嫌弃道:“这是宫里好几年前做的金疮药,赏给你了。”
但不知道萧玄煜在想什么,用的力气有点大,竟然直接飞过了苏玥的床,掉到了一旁的恭桶上。
然后“咕噜噜”的到了地上,碎成了好几块,里面的药粉也都撒出来了。
苏玥:“……”
你不想我好就直说,没必要用这么委婉的办法。
“你怎么这么笨,连一瓶要都接不住!”为了掩盖尴尬,萧玄煜嫌弃道。
说完这一句,萧玄煜直接打开牢门走了进来,然后又从怀里拿出一瓶递给苏玥。
苏玥瞅瞅药瓶,又瞅瞅萧玄煜,伸手出去:“谢……”
“算了,朕就看在你为朕卖命的份上,就宽宥你这一次。”萧玄煜忽然抽回了手,板着脸说道:“你把裤子卷起来。”
苏玥:“臣自己就可以上药,不用麻烦您了。”
“快点,别让朕说第二遍。”
“真的不用了!”
“我们都是男人,你在推脱什么?难道朕还能吃了你不成?”
苏玥抿唇,故意露出了不信任的表情。
男人与男人之间,确实不那么忌讳,开个黄腔,搭个肩,露个背,这些都挺正常的。
但她的身份不行!
本来要是萧玄煜没暴露出他的心思,她或许会因为不想惹人怀疑,会做出妥协。
只是他已经把借口送到她这里了,她怎么可能不用?!
她又不是傻!
“苏慕,你可真是好样的,你这是在故意气朕?是不是?”萧玄煜一下子炸了,脑子里嗡嗡直响。
好啊!
他在这担心苏慕的伤口,还巴巴的赶来送药,可苏慕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还在防着他。
当他是色鬼吗?!
虽然他确实想象过,但那都是男人的正常反应罢了。
再说了,如果他对他没有这种想法倒是没那么多事。
哼!本来他是没这个心思的,但现在他既然已经担了这个名头,要是不做点什么,那岂不是太冤枉了。
萧玄煜眼神狠厉的说道:“今天我还就要给你上药不可,不然你今天就别睡觉了,就一天到晚的睁着眼吧!否则只要你闭上眼,我就扒了你的裤子。”
苏玥:……
她没想过会起反作用。
再三考虑了一下,苏玥最终还是在绝对的武力下臣服了。
现在乖乖挽起裤腿还能有一点尊严,反正只是露一个腿,这跟沙滩上的哪些穿比基尼的美女,差太多了。
萧玄煜:“……”
本来已经做苏玥反抗到底的心里准备,但没想到下一瞬她就卷起裤腿,露出狰狞的伤口。
苏玥白嫩的皮肤,跟大腿上黑乎乎的伤口形成鲜明的对比,看着就特别的惨烈。
心里那点龌龊的失落顿时就消散了,被心疼代替。
萧玄煜小心翼翼地倒出些许药粉,撒在那伤口上,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卷绷带,仔细地为苏玥缠好,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看着他娴熟的动作,以及早就准备好的绷带,苏玥默了默。
真没想到萧玄煜竟然是有备而来。
想想要是自己刚才如果一直不同意,那后果可能有点可怕。
“都这样了,你还不好好上药,你是不想要你的这条腿了吧!”萧玄煜忍不住叨叨。
“小伤而已,就算不管它,过几天也能好。”苏玥满不在乎的说道。
萧玄煜现在真是恨死苏慕这满不在乎的态度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苏慕这样无情的男人!
他是什么都不在乎,就连当年发生那样的事情,他也是淡定的抽身离去,根本不在乎他是什么感受。
忍了又忍,萧玄煜还是没忍住,讥讽地说道:“是啊!你多潇洒啊!这不过是一块皮肉伤到,就算流点血,也很快就好了。就连五年前的事,你不也连个面都没露,就走得轻轻松松。”
“……五年前的事,都过去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说到这个,苏玥总算有了点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