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棺上女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2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叹了口气,“不用担心我,休息休息就好,今天未时我们还有事情要办。”

“什么事情?”我几乎脱口而出。

可姥姥却面色紧绷,满是犹豫之情,像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立马站起身子,收拾碗筷去了厨房,不再打听。

手进水中擦了几下碗,心里总觉不对。

脑子里满是姥姥刚刚的样子,满身水汽,湿漉漉的。

我想起了一个“人”。

每个月十五晚,月悬高空的那个深渊巨口。

每次都带水而来,又退水而去。

十年了,一百二十个夜里,次次把我抛进水里,又次次救我上来再咬碎我骨头的那个男人。

莫非昨夜和姥姥对阵的就是他。

这还哪里敢继续往下想,粗擦了下手,来到大门近前往地上看。

眼前干干爽爽,哪里还有丝毫阴湿。

难道是我多想?

正陷入深思,当当当的砸门声忽然传来,我被吓得一哆嗦。

接连倒退了几步,才稳住心神,我吞了口唾沫,转头往屋里看。

姥姥应该已经睡下。

刚停了砸门声,又当当地敲了起来。越来越急促,力气也越来越大。

开还是不开。

我心慌,看什么都有点头皮发麻。

我看着门板簌簌地颤抖,心里也跟着咚咚地擂鼓。

就在此时,敲门声戛然而止,院墙边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疑惑不已,压低腰肢往前挪步,走到大门,又偷偷地从门缝往外看。

正对上一只滴溜溜直转的眼珠,它在外面往里面敲。

我吓得尖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直接跌坐在地上。

“苏禾,你怎么不开门。”

院墙上突然冒出个脑袋对我大喊了一声。

一波未定,一波又起。

我张大了嘴巴,像被掐住了喉咙,第二声尖叫卡在胸腔愣是没喊出来。耳边嗡的一声,汗水瞬间打湿了后脊梁,整个人险些被吓掉了魂。

“不怕,是我和村长。”他略带歉意地挠了挠头。

我这才看清了人脸。

四方脸,木炭般的浓眉,圆寸头,脸上都是汗,来的人是王雷。

缓过来这口气,我哆哆嗦嗦站起了身,给他们开了门。

他们一进门,王雷脸上挂着两坨红晕,对我是满脸的不好意思。

“妹子,实在是着急才吓到你了。”

村长没管那么多,完全没有歉意,探着头往里瞧。

人慌慌张张,帽子拿在手里来回扇着,额头的汗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这怕是遇到了什么骇人的事,两个人一路跑过来的。

昨晚惊魂一夜,刚又被他们吓到,我整个人都虚着,看着他们的神情差点两眼一黑。

我咬着唇里的嫩肉,让自己稳定下来。

脑里灌满了浆糊,但下意识里还是清醒地知道,这两个人同时出现怕是他们老王家又出事了。

紧跟着我又想起姥姥,她刚折腾一夜怕是再耗费心神去镇祟,怕是吃不消。

三天内下葬,虽已过了一天,还有两天,一切都来得及。

耕地的牛都需要歇歇,哪有这么累人的。

我连忙拦住他们,不让他们再往里走。

“怎么了,妹子。”王雷惊慌地看着我,眼底起了火。

我抿着嘴,假装看不出来他的急迫,厚着脸皮说道,“姥姥正在睡觉,你们不能打扰她。有什么事,都等她醒了再说。”

村长听了我的话,急得直嘬牙花子,连连摆手说道,“不行不行,苏禾,你快去叫苏婆起来,这件事等不得。”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心里反复斟酌。

这时,屋里响起吱呀的开门声。

我们三儿一起扭头,正好看见姥姥推开门往外走。

她还没到近前,给村长甩了一记眼刀,直接怼了上去,语气不善道,“你活不过明天了?”

村长腿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王雷赶快搀住他。

这反应给我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多想,姥姥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绷着嘴皮,冲着浑身战栗的二人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王雷舔了舔干裂的舌头,颤颤巍巍地开了口,“小娟不见了。”

一旁的村长胸口剧烈的起伏,满眼惊恐地说道,“王婆被带走的时候,不肯走,隔着棺材骂杜小娟,还吐唾沫,骂得那个难听。”

我脑袋嗡的一下,汗顺着脑门就流了下来。

姥姥把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脸上更是被气得直抖动,一时之间竟险些没站住。

我赶忙去扶住她,她挡了一下,继续问道,“她死了没?杜小娟为什么又消失了。”

村长脸色死灰,如炉渣一般,头剧烈地摇着,整个人都显得惴惴不安。

从嘴里挤出了两句话,“没死,没死。还没来得及动手,王婆就被压上了车。”

“等再回头看,棺材盖大开,杜小娟就不见了。”

王雷扑通一声跪在我们面前,声音呜咽地咧着嘴,求求姥姥一定要帮着把小娟找回来。

她命苦找了他。

之前都是他软弱,没在母亲骂她的时候帮一把。

她若有气,回来杀了他都行,但是希望她能好好投胎。

我心底一悸,悲凉从生,更多还是害怕。

王雷早干嘛去了,年少爱情,嫁他那么久,怎么死了就幡然醒悟。

迟来的深情比狗贱。

可这儿杜小娟都被桃木钉钉住了还能消失,这是有多凶?

“她都骂了什么?”姥姥大怒道。

村长不安地回她,“她说她是丧门星,克死了孩子,现在还想让她死。”

“她说那孩子说不定是也不是老王家的。”

“她说常年不下蛋的鸡突然下了蛋,肯定不是好来路。”

他越说越惶恐,越说越不安,整个人惊惧不已,哆哆嗦嗦。

姥姥面色铁青,听了半晌也不说话。

我虽然不清楚王婶骂得这些有多严重,但是对一个尸体做这种腌臜的事是找死,我还是知道的。

忐忑不安的看着姥姥,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面露难色的看了我一眼,告诉村长和王雷让他们先等等。

她又走过来把我拉到一遍,忧心忡忡道,“你可记得我昨天的话?”

我连忙点点头。

“今天未时是给你改命的最后一哆嗦,也不知道犯了什么冲,一到大事就会出问题。”

“十年前,我高估自己选错了,十年后,我不敢选了……你自己看着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