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灯光昏暗,觥筹交错。
喻司宁站在二楼栏杆旁,晕着小酒。
忽然,她感觉脖子一冷,一杯香槟从后脖子淋下来,浇透了肩膀和胸口。
来人行为局促,没有注意到酒撒了她一身,也没道歉,就拨开人群,快速的走了。
喻司宁气不打一处来,追了出去。
在律所加班,被上司临时叫来参加这个,娱乐公司上市晚宴,没加班费不说还淋成个落汤鸡!
这事儿得有个说法。
她跟着这个男人从二楼侧门出了宴会厅,对方比她高很多,步子也比她大,她在后面喊了几声也不见人停。
喻司宁只能抱着裙摆跑上去。
“喂!”她一把拉住男人手臂把他朝墙上推,气势汹汹,准备发今晚积攒的火气。
结果看见这个人的脸后,呆楞在原地。
刀削般的下颌,高挺的鼻梁,修长硕大的丹凤眼,比她巴掌还小的脸,如同一个精致的真人版bjd娃娃。
“顾...未淼。”她木讷的叫出这个在她记忆深处的名字。
顾未淼看见她也微微一愣。
他此时脸颊绯红,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血丝,呼吸急促,额头有密密麻麻的汗。
“你怎么了?”喻司宁着急的问。
走廊那边,叽叽喳喳有记者跟出来,就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狗,迫不及待想要拍到这位年轻的,新晋影帝的大料。
远处有几道闪光灯亮起,顾未淼迅速扳过喻司宁的脸,让她背对记者,避免出镜。
记者正蜂拥而来,情况紧急,顾未淼抓着她朝电梯奔去。
电梯门关上,喻司宁才松了一口气。
她怕中途有人进电梯,想把顾未淼的外套脱下来套在他头上。
却被顾未淼抓住领带前的芊芊玉手,眼神深邃,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他声音喑哑。
“我...我怕有人进来,所以想用你外套罩着头。”她今晚和顾未淼说话就一直结巴。
太近了,连他鼻息都感觉得到,怎么能不紧张呢。
这可是她学生时代,最喜欢的人。
“只要刷我房间的房卡,电梯会自动锁定,直达要去的楼层,中途不会有人上电梯。”他解释。
喻司宁看他呼吸急促,抽出手在顾未淼胸口抚了抚,帮他顺顺气,柔软的手指隔着薄薄衬衣,不断摩挲他胸前这片肌肤。
“你!”顾未淼难受地低呼。
“啊?我怎么了?”喻司宁一头雾水盯着顾未淼,疑惑的问。
这时电梯到了,顾未淼不想多说,推开她走了出去。
喻司宁踩着高跟鞋差点没站稳,嘴里小声的骂骂咧咧。
“莫名其妙,红了脾气就变这么怪,早知道不帮他了!”
但她依然还是跟在后面。
顶楼只有一个套房,电梯出来就是入户厅,打开门,迎面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繁华的CBD夜景。
喻司宁帮着顾未淼换上拖鞋,脱下他的外套挂在门口的衣帽柜里,把他扶到沙发上躺着,又跑去厨房。
顾未淼昏昏沉沉。
手里温热。
低头一看,是一杯热水。
他很久不喝热水了,这么多年拍戏,为了保持高效率工作,他早已习惯喝冰美式提神。
尽管他一直肠胃不好。
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关心,记忆袭卷脑海,一股怒气冲上心头。
“够了!”顾未淼把水杯用力往茶几一放,严声对她说。
喻司宁站在原地,像回了魂,沉默注视他良久。
是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前后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就经历了她难以想象的情况。
喻司宁一些下意识的行为,其实不适合他俩的关系。
是从什么时候,他们从还能互相鼓励的人,变成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呢。
大概是那年高考完,喻司宁的妈妈把她迷晕卖给富商。
顾未淼冲进酒店把她救下。
她也彻底在顾未淼面前抬不起头来。
后来她远走他乡,只身一人在异国艰难学习。
只为了摆脱那个让她感到羞耻的家庭。
今天的相遇一时冲昏了她头脑,让喻司宁以为老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说到底不过是奢望罢了。
“你不舒服,既然我选择帮助你,那这些照顾于我而言,是顺手的事,就算今天不是你,是路边一只阿猫阿狗,只要我愿意,我也会这样,你不用想太多。”
喻司宁语气间恢复了往日的平淡。
说完便转身走到门口,换鞋准备离开。
一个黑影从后面笼罩而来。
顾未淼双手撑在墙上,把她禁锢在胸前。
顾未淼低头看见她被淋湿的纱裙,紧紧贴在肌肤上,雪白若隐若现。
眼神一暗。
不等喻司宁反应,一股薄荷味便传进口中,温热柔软的触感让她大脑宕机。
直到缺氧,鼻子发麻,才放开她。
她猛吸两口气,瞪大眼睛看着顾未淼,一脸不可置信。
顾未淼没给喘息的机会,横抱起她就往卧室走去,把她丢在床上。
他浑身滚烫,呼吸声越来越重。
吻密密麻麻落在了她雪白上。
本来也微醺的喻司宁招架不住,给予顾未淼最原始的回应。
顾未淼带着她的手环在他腰上,嫌碍事又把衬衣脱掉。
月光侧撒进来,给分明的肌肉打上阴影。
为两个人的干柴添一把火。
一夜的精疲力尽,让喻司宁昏睡到天亮。
突然她感觉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挟。
喻司宁皱眉,使劲睁开千斤重的眼皮,顾未淼正紧紧的抱着她,头埋在她的锁骨。
毛茸茸的头发扎在她的脖子和耳朵眼,痒痒的。
她想拨开,却稍微一动,就被抱得更紧。
“顾未淼?”她小声的叫他名字,未见回应。
喻司宁静静的感受着脖子传来的阵阵呼吸,他睡得很熟。
或许是做噩梦了,困顿之极的喻司宁想着。
她顺势往顾未淼怀里钻了钻,感受到怀里的充实,顾未淼手臂不自觉的卸下力道,睡得也更平稳了些。
喻司宁闭着眼睛感受到,嘴角不自觉浮上一丝笑。
此刻的顾未淼就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
伴随着清晨的鸟叫声,她想着想着,也逐渐睡去。
等到上班闹钟响起,她再次醒过来时,身边早已没有了顾未淼的身影。
仿佛这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只有床上那抹鲜红的血迹在提醒着真实。
她没想太多,起床快速收拾赶到公司。
喻司宁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趴在工位上。
“哟,你昨晚去偷鸡啦?”
邻工位小美看喻司宁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不忍打趣道。
“嗯。”喻司宁敷衍的发出声音,她实在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在差点要睡着的时候,听见办公室一阵嘈杂。
喻司宁把脑袋往手臂里埋了埋,却被小美拉起来。
“天呐司宁你快看,你喜欢的那个演员,上热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