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司宁撇了他一眼,意味深长,无语更多,不知道刚才的谈话,他到底听到了几分。
她渐渐觉得,顾未淼好像对她所有的小细节,都很上心。
想到这里,她赶紧摇摇自己脑袋,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让自己这样想,因为她怕自己陷进去。
从台上下来,喻司宁看了眼时间,有些晚了,跟文沫一起在会场转了一圈也觉得没有太大意思,她也害怕再遇到像刚才那个小模特一样的情况,打算回家。
喻司宁同文沫说明情况后,还想去和顾未淼打声招呼,刚走到一半,就看见小模特也看见了她,笑嘻嘻地朝她走来。
她吓得赶紧调转方向,朝大门走去,哪知小模特跟着追了出来。
她在路边急得直跺脚,这里不好打车,这时她看见不远处,文沫和顾未淼的车都停在那里,疾步走去。
优雅的身姿,立刻吸引了围在大门外的粉丝和狗仔。
坐在车里的顾未淼司机,看见喻司宁慌张的神情赶忙下车,准备去开门迎接。
喻司宁也差点习惯性坐上去,但下一秒就反应过来,越过顾未淼的车,朝文沫的车走去。
有惊无险,回到别墅洗漱完的喻司宁,终于可以好好放松。
人前光鲜亮丽,人后受罪。
喻司宁心里边想着边给磨破的脚上药。
这时她收到文沫发来的消息,神秘兮兮地说顾未淼刚才终于耍了盘大牌。
她不解,正好门口传来停车声音,顾未淼开门回来,看着神情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深色的衣服上有一块不太明显的暗渍。
顾未淼换下鞋子,就直接上楼去了淋浴间,连声招呼也没有打,着急得好像身上有虫子在爬。
文沫又发来了消息,还没来得及点开,就听见顾未淼在楼上喊,让喻司宁上去拿一下衣服,等下李清然会来取,拿去清洗。
喻司宁觉得奇怪,点开文沫的消息。
原来是司机告知了顾未淼小模特的事,顾未淼在会场假借聊天,造成了一场意外,小模特的酒洒在了顾未淼身上。
这是最新的高定,还未正式发售,也就是说顾未淼身上这件是全球唯一一件的样衣,品牌方后续还要拿这件衣服做巡展。
这种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想必也是他给小模特一点教训吧。
这种有人为她出头的感觉,让她心中升起一股异样。
她来到顾未淼的房间,这是她第一次进他的房间,里面很空,家具都是简约款,但看起来又有些陈旧,估计是顾未淼小时候家的样子,没有改变。
“原来他从小就喜欢这种冷淡风,怪不得人也很高冷。”喻司宁嘀咕。
房间里除了简单的一些家具,最多的就是灯了,床头灯,小夜灯,台灯,和明亮的主灯。
喻司宁轻轻抚摸这些摆件,想象着顾未淼酷拽形象下每晚开小夜灯的画面,或许海绵宝宝底裤是真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笑出声。
淋浴冲刷的声音回荡在浴室,喻司宁在门口没看见衣服,敲了敲浴室门,问顾未淼衣服在哪里,但没得到他的回应。
连叫了两声,对方还是没说话,她犹犹豫豫也不敢进去。
这时水声停了,喻司宁见状就又喊了两声,突然听见什么东西打碎,咚咚咚,声响挺大。
她怕顾未淼出什么意外,赶忙开门进去。
浴室里水汽氤氲,顾未淼赤身裸体站在浴室中间,雾气挡在两人中间,把他们隔绝在朦胧的界限,地面是打碎的玻璃瓶碎片。
“别过来,小心踩到碎片,我一会来收拾。”顾未淼低沉的嗓音和轻柔的语气形成反差,为气氛增添一丝暧昧。
喻司宁视线根本不敢往下瞄,脸在水蒸气的蒸腾下,白里透红。
顾未淼突然向她走过来,喻司宁呆住,他见她这副呆呆的样子好笑,心生捉弄,故意走进,把她抵在洗手台上,静静地注视着她。
沉默几秒,他忍不住笑出声,声音非常好听。
顾未淼伸手拿出洗手台旁柜子里的毛巾,围在了身上,愉悦地说:
“你在害羞什么?不都早已经看过了吗?”
喻司宁支支吾吾,眼神躲闪,瞟见放浴巾的柜子上面一格,就是顾未淼换下来的衣服。
她抓起衣服就跑了出去,坐在客厅冷静。
门铃声打破寂静,喻司宁打开门看见李清然,就像看见救星,再不开口说话转移注意力,她脑袋就快烧死了。
李清然莫名其妙看着喻司宁对她这么热情,一时摸不着头脑,又见喻司宁满脸通红,额头还有几滴水珠,以为她发烧了。
喻司宁打哈哈说喝了一些香槟,人有点昏昏沉沉,上脸了估计。
李清然点点头又询问顾未淼,喻司宁想起来正事,把衣服交给她:
“他回来就去洗漱了,那样子就像蚂蚁在身上爬,他好像特别讨厌把身上弄脏。”
喻司宁破天荒地跟李清然讨论起顾未淼的喜好,实则是想转移话题。
今晚喻司宁奇怪的发言和奇怪的表现,让李清然非常狐疑,但顾未淼确实有洁癖,这话好像又没什么不对。
“未淼确实有些轻微的洁癖,除了拍戏,弄多脏他都愿意,平时生活里,确实见不得脏。”
喻司宁看李清然没提今晚在活动上发生的事,估计事态不大,毕竟连她这个神通广大的金牌经纪人都还不知道,那外界就更不可能知道,心中的担忧也放下一点。
李清然走后,顾未淼穿着T恤和短裤,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楼上下来。
喻司宁看他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就知道顾未淼又偷听她和李清然的讲话了,想起最近相处的种种,她质问顾未淼:
“你是不是很喜欢偷听别人讲话啊!”
“这里是我家,怎么算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