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司宁吃完饭回办公室,发现放玉镯的抽屉被拉开过,她记得自己是上了锁的,但单位的柜子有点老化,抽屉像是被强行抽出。
喻司宁赶紧打开抽屉,果不其然玉镯已经不翼而飞。
她脑子嗡的一声,一时没有头绪。
小美过来和她说话,她也听不见,喻司宁为了理清思路,起身去阳台吹风。
她所在的律所,是全国四大律所之一,能进来的员工,都是专业方面的精英,她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因为她知道闹大了就不能简单收场,对方失去这份工作,人生轨迹或许也就改变了。
她深知一个好的工作机会,对于一个人来说,有多么重要,她自己就是艰难地抓住一个又一个机会爬起来的。
可别人都踩到头上了,也不能就这样就算了。
无奈之下,犹豫一番的喻司宁播了一通电话。
对方接起电话,没有吭声,喻司宁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吞吞吐吐半天后就直接问:
“你那个镯子,贵吗?”
对方沉默了两秒。
“是我妈妈的镯子,祖传的。”
没想到是这样。
喻司宁心里流过一丝奇异的暖流,紧张的心情被转移了注意力,声音也不自觉变得柔和。
“噢,是采访给我用吗?”她鼓起一股勇气问了最想问的问题。
“给你的,我不会拿回来。”
喻司宁露出一丝微笑,愉快地挂掉电话,该怎么做她此刻心里也有数了,吹了吹风就起身回办公室。
等她回来的时候,却发现玉镯已经完好归位了,柜子的锁片也被暴力按进去,不注意,不会发现拿出来过。
她实在想不到,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刚刚有谁来过我座位吗?”喻司宁问小美。
小美摇摇头,表示她也才回座位。
喻司宁听闻后点点头,随即出去了一趟,再回办公室时,直接去了隔壁组的办公位。
她把手镯放在陈朵办公桌上,当着众人的面,高声质问: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眼见周围同事都围过来,陈朵心虚地大声反驳喻司宁,质问她什么意思。
喻司宁看着她,刚刚出去的时候,她打电话向文沫打听了陈朵这个人,文沫通过强大的人脉迅速摸清了这个愚蠢的姑娘。
家庭条件一般,但学习刻苦,家里也是费老大劲让她出去深造,回国后争气进到了现在的公司。
跟喻司宁样都是小镇做题家,所以喻司宁还是忍住给她留了一点脸面:
“以后你有什么疑惑,可以直接来问我,别搞有的没的蠢事,小心把自己前途毁了。”
喻司宁说完,在众多窃窃私语中,准备转身离开,陈朵听后却像被戳中了,突然站起来破口大骂。
“你才注意一点吧,靠歪门邪道是长久不了的,别心虚还来诬陷人!”
陈朵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那个送早餐的男的也过来,还站在了喻司宁旁边厌恶的看她,陈朵的嫉妒瞬间吞噬了理智。
“各位还不知道,这位司花,高中的时候就在外面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她妈妈亲自上学校骂得全校都知道。还有,你这镯子,也是哪个金主给你的吧,不然凭我们那点工资,买得起拍卖级别的东西?”
一时间,大家开始众说纷纭,有个别平时嫉妒喻司宁的,都指指点点。
喻司宁冷笑一声,一杯水泼在陈朵头上,陈朵尖叫。
“我帮你清醒清醒。”她掷地有声。
喻司宁拿出ipad,放出刚才在监控室得到的画面。
陈朵趁喻司宁工位没人的时候,悄悄地用力扯开了抽屉,拿走了手镯,过了一会又悄悄放回来,大家都看得真切。
“你造谣污蔑我高中时期的个人私生活,在座的都是业界同行,说话是要负责任讲证据的,你可有证据?”
陈朵支支吾吾说以前的同学都知道,其实她心里清楚,过去这么多年,哪还那么好找证据,并且当时都是大家一传十十传百罢了。
喻司宁见她那样又继续说道:
“而你偷拿我的财物,我却有实打实的证据,谁知道你后面放回来的,动了什么手脚?”
说完喻司宁就准备报警,闻讯赶来的吴律师赶忙拦住她,这种证据确凿的事,如果报警,就上升到另外一个高度了。
一旁看热闹的人都吃明白了瓜,有同事在一旁窃窃私语。
“陈朵之前不就挺记恨喻司宁吗,我司知名的早餐事件,你们忘了?”
不知谁提到了问题关键,大家哄堂而笑。
吴律师见看热闹的人太多,就把她俩叫到了自己办公室去。
喻司宁倒是无所畏惧,陈朵在一边还想嘴硬,吴律师给她一个眼神让她闭嘴。
喻司宁表示,她本意不想把事情闹大,但陈朵需要公开道歉,并且调离现在的岗位,不然公司就是在助长这种风气。
吴律师觉得喻司宁说得在理,陈朵想反驳,喻司宁直接警告她想清楚了再说,报警电话还没打通呢,陈朵才噤声。
喻司宁作为受害者,诉求清晰合理,所以事情解决得很快,陈朵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发言权,所以她当场被调离到繁杂的基础岗位去了。
喻司宁回到工位上,周围的同事都围了上来,大家想听听怎么回事,吴律师过来打断了大家,找借口让喻司宁跟她一起出门办事。
喻司宁在车上,被吴律师批评了两句。吴律师的意思希望喻司宁以后遇到这种事,先告诉她,不要搞得像今天这种局面。
喻司宁听着领导式的发言,笑笑没有说话。
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喻司宁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一辆轿跑。
魏笙笙看过手镯,确定那是顾未淼妈妈的家传玉镯,这块玉镯质量上乘,她小时候见过,一直记忆犹新。
她见喻司宁第一面时,女人的第六感就告诉她没那么简单,而在顾未淼的掩饰下她也没有完全打消疑虑。
现在她敢完全确定,顾未淼隐婚的人就是喻司宁。
魏笙笙抽出一支烟,边开边抽,眼神阴狠,心里不知道盘算着什么。
她开车超过喻司宁和吴律师的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意盎然的喻司宁,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霍叔叔,我想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