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慕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本来,还想阻拦的众人,看到木森手中的令牌,纷纷后退了几步,还很是贴心地让出一条道路来。
此时,她也不管身上的伤痕,飞快地冲了出去,本来,半个时辰的路程硬生生缩短了一大半。
至于,身后的木森早就被甩得老远了。
他看着远远离去的身影,长叹了一口气,步伐又快了几分。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吧!
等到,林慕慕冲到了法场,远远站在门口就看见了慢慢升腾而起的红光。
双腿不由得一软,接连喊了几声,“谢今朝!谢今朝!”
但是,又有谁能有所回应呢?
待到她耗尽最后一点点的力气前,还是冲了进去。
火光中,藏着一个男子的身影,许是,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声音回荡在四周。
“慕慕,别过来!”
“我能再见你一面,已是知足。慕慕忘了我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窜起的浓烟确实越来越大,大到林慕慕都看不清楚谢今朝的模样。
她抽出腰间的匕首,快速地往前冲,“谢今朝,我不允许你死,你就不能死!”
谁曾想到,她这才走了一步,坐在高处的高和就笑着开了口,“林慕慕,你是否忘记了自己的一双儿女,还有全村的百姓。今日,你若是敢走上前一步,那他们都得死!”
说罢,还饶有兴致地拿起一边的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好似是在干什么珍贵的宝贝一般。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正中央的火堆瞬间坍塌,原本,不是特别清晰的身影也尽数消失不见。
林慕慕身子一抖,手中的匕首随即落在了地上,她呆滞的目光落在了消失的身影,喃喃道:“谢今朝,你别吓唬我。你别吓唬我!”
此时,围观的众人纷纷上前拦住了林慕慕,生怕她会再干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其中,还有一些比较眼熟的身影,待瞧见林慕慕后,脸上带着几分的迟疑。
“这不是平安酒楼的东家吗?”
“这个就是林东家啊!她不是葫芦村的人吗?这不都已经封城了吗?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对啊!我堂姐家的儿子,之前就在酒楼里面当差,所以,我确信这个人就是平安酒楼的东家。”
“那这是?”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但是,林慕慕好似全都未曾听见,一双眸子直勾勾地望着越烧越大的火堆。
第一次,她的眼中多了几分迷茫。
彼时,坐在高台之上的高和确定里面的人没了动静,这才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林慕慕,贼人已经伏法,你也可以回家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他凑到了林慕慕的身边后,又压低了声音,笑了几声,“不得不说,你选男人的眼光还是好的,关键时刻,居然还能给你顶罪,”
“我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林慕慕,你安全了。”
随即,他朝着周围的人,全都挥了挥手,“好了!留下几个人看着,剩下的全都散了吧!”
“是!大人。”
周围的官差立刻行动起来,快递分成了几个队伍,唯有一队留下,剩下的全都离开了。
待到,周围的官兵都离开后,他们也才刚开口说话,“林东家,那里面的人,你认识?”
林慕慕目光望着渐渐小下来的大火,原本,那一道身影也不见了踪迹,并未去寻,也并未哭,反倒是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每走一步,好似心口就痛上一分。
还未走到门口,迎面正巧撞上了匆匆赶来的张数。
他额头上还带着几分汗珠,这一路铁定是跑过来的。
“主子!我听说,东家他……”
今日,他正在家中打扫府宅,本来,他只是听闻官府要处置一个人,自己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所以也就没有前来。
直到看了一会的人走回来后,一边走,一边说,自己的所见所闻。
其中有一句,彻底惊到了他,“那个人好像是平安酒楼的男东家。”
他们平安酒楼也就只有一个女东家,所以,那个人也就只能是谢今朝了。
面色清冷的林慕慕低垂眉头,抬手指了指已经烧成一堆灰烬的高台,冷冷地回道:“在哪!”
说完后,僵硬着身子走开了。
如此一走,身后的议论声更加大了起来,有些人还冲到了张数的身边,非要追问到底。
彼时,林慕慕走到一个无人的巷口后,掏出了怀中的钥匙,顺便还打开了怀中的小盒子。
精致的小盒子里面藏着一把钥匙,下面还垫着一张纸。
她先将钥匙拿了出来,而后拿出里面的纸。
这是一张地图。
上面画着的是石头镇的一角。其中,有一个地方用朱红笔特地圈了几圈。
林慕慕简单地扫了几眼,而后,纵身一跃,消失在原地。
或许,谢今朝真的留下了后手。
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被困住。
林慕慕一遍接着一遍地洗|脑,直到,她落在了一个十分简陋的小房子前面的时候。
眸子在四周环顾几圈,试图从中找到谢今朝的踪迹,只可惜,这个地方并未有半点活人生存的迹象。
思索片刻,又掏出了他留下的一张小纸条。
此时,也才注意到,纸的背面亦还有字,寥寥几句:西五十步,左右各移三下石墩。
林慕慕看着,眉头不由地皱了几分,但还是照着上面的步骤一一照做。
最后一下动了起来,原本,空旷无比的屋子里面,突然冒出来一个地下通道。
她没有一丝犹豫,快速地跳了下去。
楼梯慢慢往下,周围还有几盏煤油灯,这些东西,应该全都是谢今朝准备的。
很快也就到底了。
林慕慕站在门外,冰冷的目光环视一圈,心不由得一点一点往下沉。
此处并不大,周围用来照明的东西全都是上好的夜明珠,也许,这是为了防止损害屋内的东西。
周围全都是一箱箱敞开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其中,最为显眼的当属那陈设在最中央的一条火红衣裙。
她眼中好似慢慢失了神,待到罗裙前,指尖微抬,落在了那绣工精美的衣裙之上。
滴滴泪珠,潸然落下。
“谢今朝,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是吗?”
这哪里又是普通的红裙,这是,南越新人成亲时候必须要穿的喜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