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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重生后嫁给了亡夫他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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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大悟

修竹苑内

院内伺候的内侍、婢女跪了一地,邬琴跪在了最前方。

众人在看到云紫芙的身影后都暗暗松了口气。

“都起来。”云紫芙吩咐着,“该干什么便干什么去。”

“是!”

邬琴赶紧来到云紫芙身侧,“世子妃,你、你是故意支开奴婢的?”

“对不起。”

云紫芙满眼歉意,“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您没事就好!”邬琴视线往屋内扫去,压低嗓音,“世子从宫中回来,没有看到您,气得差点将我们一屋子的人都砍了。”

她估摸着是怕世子妃回来看不到他们,更加气恼,才会没动手。

云紫芙颔首,走入室内。

她情绪已经调整好,再见上官彧时,不似刚才那般会因为害怕身子忍不住的颤抖。

“你无事便好。”

“我只是心情烦恼,围着药田散步。”

“恩。”

两人之间流转着的生疏客套就似刚成婚那般,两人相顾无言。

云紫芙实在是受不住他那带着侵略性的眼神,“我先去沐浴更衣。”

不等上官彧回话,她快步走入浴间,背靠着墙,暗暗松口气。

怎么办?

她根本不能像往常那般,毫无顾忌地直视上官彧。

只要一对上他那双深邃的黑瞳,刚才那一幕就会蹿入她的脑海之中。

然后……上一世他在战场上持剑砍杀黎国将士的一幕幕就似走马灯一般,不断地盘旋在她的脑中。

她以为她可以像过去那般,只要不去想,便不会受影响。

她心中明明清楚地知道,不能将过去与现在混为一谈,但她就是做不到。

她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将整个人都埋入浴桶之中。

“这一次,嫁给我,好不好?”

云紫芙吓得立马将脑袋浮出水面。

环顾四周,并没有其他人。

偌大的浴间只有她自己。

刚才那句话是上官彧说的?

是上官彧在上巳节救她后,在她耳边说的!

当时她被水呛晕了,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说话。

原身并未在意这句话。

因为对原身而言,被谁所救,身不由己,嫁给谁,亦身不由己。

可上官彧为何要说这句话?

“这一次”?

为什么是这一次?

难道他还知道其他次吗?

浴桶内的水温热而又舒服,正适合泡澡。

但泡在其中的云紫芙只觉后背冷汗涔涔。

与上官彧成婚后的一幕幕似洪水一般地在脑中不断盘旋。

之前所有被她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全都清晰展现。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上官彧同她一样,都是重生回来的人。

她与步琰之都是在她与上官彧成婚那日才回来的。

但上官彧一定不是。

最起码他在她耳畔说那句,“这一次,嫁给我,好不好?”时,便已经回来了。

云紫芙身上猛地起了鸡皮疙瘩。

如果一切都同她想的一样。

那上官彧的心思得有多深沉。

他将步琰之的反常都看在眼内,却还能同他兄弟相称。

那他知道她亦是重生回来的吗?

她仔细回忆着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她好像除了特别讨厌步琰之外,并未表露太多。

“紫芙……”

那熟悉的清冷嗓音自上空飘来,吓得她惊呼一声,赶忙将身子全都埋入水中,她双手交叠在胸前,“你、你怎么进来了。”

上官彧黑眸透疑,总觉得水中的人儿和之前有些不同,似是特别抗拒他的出现。

“对不住。”他柔声道歉,“我看你进来许久,在外面喊你也没反应,怕你出事,所以才进来瞧一瞧。”

“我没事。”

云紫芙紧张地吞着口水,“世子,你能先离开吗?”

上官彧的手探入浴桶之内。

云紫芙的身子忍不住的在颤抖。

上官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动声色,“水有些凉了,需要让侍女进来加水吗?”

“不用。”云紫芙垂眸,不敢直视他的双眸,就怕被他看出端倪来,“我马上就好。”

“恩。”上官彧这才将浴桶中的手收回,缓步往外间走,快到门口时,回头,看向依旧僵在浴桶中的娇人儿,“紫芙,我平生最讨厌旁人骗我,你知道吗?”

云紫芙抬眸,迎上他试探的眼神,“我也是。”

她的心很乱。

比知道步琰之是重生时还要混乱。

她不明白,上官彧为何执意要娶她?

上一世,他以迎娶她为议和的条件,当时所有人包括她,都觉得他想要迎娶她为妻,只是为了折辱步琰之,折辱黎国。

可这一世,有着过往记忆的他,为何还要娶她?

云紫芙颇有自知之明,并不觉得她身上有何过人之处,值得上官彧执着至此。

难道是因为外祖父曾经救过他?

这一夜,云紫芙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紫芙,你还在介意今晚之事。”

云紫芙将身子贴着床内侧,与上官彧保持着安全距离。

这一次,猛地听到他开口说话的声音,她并没有被吓到,而是有一种该来的终于来的解脱感。

“夫君为何特别在意我在意今夜之事?”

云紫芙努力地克制着她心头涌出的对上官彧的惧意,努力的让她的声音不发颤,“想来,任何女人见到那一幕,都会心生惧意。”

“但……过两日便会好的。”

“过两日真的会好?”

她本能地想要点头应和,可想到刚才浴间里,上官彧特意说的那句,他最讨厌旁人欺骗她时,这“是的”二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她不想被别人骗,所以,才更不能欺骗别人。

“我不知道。”她说话的语调里透着满满的无奈,“平时,总是听旁人说你行事暴戾,手段残忍,那时候从未害怕过,总觉得你会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迫不得已之处。”

“但今日之事,乃我亲眼所见。”

云紫芙忍不住地道出心中疑惑,“难道除了割除她的舌头外,当时就没有别的办法让她安静下来吗?”

“为什么一定要……”

这才是云紫芙真正在意的地方。

“世子,没有什么迫不得已,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