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脚背上被一团暖乎乎毛茸茸的东西蹭着，唐韵低头就看到了小比熊。
它吭哧吭哧地用小奶牙啃她的脚指头呢！
“小狗还没有名字呢，你快想想，叫什么名字好？”
顾宸宇蹲下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狗毛茸茸软蓬蓬的脑袋。
小狗用粉扑扑的舌头舔着他的手指头，他不自觉地皱了眉头。
可最终还是由着它舔了。
“就叫糖糖吧！你看它毛茸茸的多像一个棉花糖。”
“行，就叫糖糖。”
顾宸宇目光深深地看着唐韵。
她那瓷白小脸上绽放的如孩童般纯粹的笑容，仿若有万千星光从她那双空灵的眸子中流出，莹白的牙齿像是粉色蓓蕾中的花蕊般舒展成一个明媚的弧度。
“如果幸福有定义，那就是我爱的人发自内心的笑容吧。”
理科出身的顾宸宇竟然在心里默念着这一句文绉绉的话。
第二天一早，江阿姨比往常时候早来了半个小时。
因为她的工作内容又多了一项，那就是给狗狗换尿垫、喂狗粮、换水、出去遛狗。
唐韵心里想着姜娇的事情，只是草草地吃了几口早饭就要出门上班，顾宸宇只好随着她。
“多喝水，别累着自己。下班乖乖等我来接你。”
临下车的时候顾宸宇双手捧着唐韵的脸颊，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一下电梯，就看到王乔一个人愁眉苦脸地单手托腮坐在前台发呆，唐韵走到跟前她都没有察觉。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刘媛媛呢？”
唐韵抬手看了眼手腕上戴着的智能手表，确认已经到行政前台的上班时间了。
王乔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面露难色地看着唐韵，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唐韵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语气很柔和：“没关系，说吧。”
“唐老师，刘媛媛昨天就办完离职交接走了。”
王乔偏头往走廊那边姜娇的办公室瞅了一眼，“是被林薇薇挖走的，说是给她开的工资是这里的两倍。”
“那你呢，也想走？”
“那边的工资是挺诱人的，但是我还是留下来吧，毕竟我从一毕业就跟着姜总了，这段时间她挺难的，现在走，不合适。”
王乔说得很诚恳，这毕竟是她职业生涯的起点，姜娇平时对她也不错。
唐韵欣慰地捏捏她的肩膀：“谢谢你啊，王乔。姜总来了么？”
“她这两天都没有按时过来画室这边，有什么安排都是打电话通知我的。今天倒是早早就到了，但是一来就进了办公室，一直没出来过，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王乔说着又朝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谢谢，我先进去了。”
唐韵说着就三步并作两步往姜娇办公室那边走，可到了门口，手握住门把手却迟迟没有转动。
她知道姜娇要强，爱面子，她也许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狼狈不堪的一面。
想到这里唐韵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轻轻踮着脚尖打算先回自己的小画室。
可门却突然从里面拉开了。
姜娇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看着唐韵：“怎么不进来？我在里面等你半天了。”
唐韵点点头，跟着她走进了办公室。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在窗户边的小茶桌旁坐下。
“你应该听说了吧？钟伟带着外面的女人在我们家里鬼混，被我逮个正着。”
姜娇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眼圈微微翻红，“真没想到，有生之年也能经历‘捉奸在床’这个狗血桥段。人生，真他妈的操蛋极了！”
唐韵想说几句好宽慰的话，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还要坚持么？”
“不坚持了，我累了。”
姜娇从茶桌上的女士香烟盒中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夹在手指中，送到嘴边时拿眼看了看唐韵，又将香烟放回盒子里。
“没关系，你心情不好，抽支烟也许会好一点。”
唐韵按住姜娇放在香烟盒上的手指，说得很诚恳。
可姜娇却冲她翻了个白眼：“你是没关系，可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行，这个我还是懂的。”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唐韵从青白色的汝窑茶壶中倒出一杯金骏眉放到姜娇手上，“喝杯茶占住嘴巴，或许就不那么想抽烟了。”
姜娇摇着头抿了一口：“我先跟他谈了协议离婚的内容，他不同意，觉得结婚这么多年来我没有给钟家诞下一男半女的，不应该分我那么些财产，说到底还是钱的事儿。”
她说到这里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看向窗外，“爱情这东西，我曾经也信过，可如今却被现实打脸。可能他从一开始就没那么爱我，只是把我当成成功男人的标配娶回家吧。”
唐韵垂眸，轻声骂道：“钟伟真是个浑蛋，也亏了你没给他生孩子，不然牵扯的更多更难以割舍。”
“可不是么，这也算是一种幸运吧。钟伟外面那么多女人，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女人怀孕，我之前以为是自己有问题，还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是男方的问题我还不信。现在想想，他真是活该。”
姜娇扬着头闭上眼睛，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内心忽然平静下来，有一种浴火涅槃重生的感觉。
“现在只能走司法程序，我已经请了申洲最好的离婚律师，该是我的我半分都不会退让。”
唐韵点点头，想到王乔说的话，轻轻开口问道：“被你捉住的人不是林薇薇？”
“不是，是一个二十出头的丫头片子，看着比你还嫩呢。当时那画面真是辣眼睛，怎么说呢，我深刻地理解了老话说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我也发现了，钟伟的审美和口味一直没变，他就喜欢年轻娇艳的，那种刚刚盛开的花儿一样的姑娘。”
姜娇的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容，像是自嘲般接着说道，“我当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把拍到的现场床照发给了林薇薇。你猜怎么着？她直接来一句，‘我早知道了，他不止我一个女人，可我不在意，我对钟伟压根就没动过心，我就是为了钱。所以，你发的这些照片对我没有一丁点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