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倾瞪圆了眼睛,气的天灵盖都要掀开了:“木子宁,你在这发什么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教我做事?你信不信我告诉爹爹!”
木子宁看着她,背着双手眼波平静的湖面一样,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儿:“三姑娘若是想告状尽管去就是了,就算捅到了父亲面前,我也是不怕的。”
“好啊!那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不然我可要怀疑你与外人合谋背叛我木家了!”
木子宁上前,利索的将捆住呼兰翊的绳索解开:“这位兄台并非我族,而是夷月族人。”
“我又不是傻子!外族小儿而已,更不足为惧!”
话里话外都带着大国的不耐烦,她打心眼里从没瞧得起这些外邦:“他们这些夷蛮小国离了我晟朝什么都不是!”
“三姑娘慎言,您面前这位是夷月族的王子,也就是未来夷月族的王。”
木子宁只恨自己没能多长两只手好捂住木倾这张招惹是非的嘴。
“夷月族的王?”
木倾惊讶的看着呼兰翊:“他居然是夷月族未来的王?”
“怎么?不像吗?”
呼兰翊转着被勒出红印子的手,歪着头瞧她。
眼里的锐气让木倾缩了下脖子。
这会儿她有点信了……
“那,那她呢?”
木倾指了指一旁看热闹的江浸月问道:“她又是谁?”
“我的仆人。”
生怕木子宁会说漏了嘴,呼兰翊抢着回答到。
仆人?……
木倾的白眼儿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真拿她当傻子呢,这俩人明明就是江浸月占主导地位。
就呼兰翊那个乖顺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妻管严呢。
木倾不可置信道:“你是说,你的仆人是五爷要找的叛徒?”
“对,难道木姑娘不知道五爷为何要杀我吗?”江浸月坐在冰凉的地上,腿都有些麻了。
谨慎的撑着栏杆站起来,她看着木倾,笑的和蔼可亲。
木倾道:“你们这些人的小心思太多了,我才懒得过问,本姑娘只要知道五爷要杀谁就行了,别的不是我该操心的事儿。”
“啧啧啧!”
江浸月一边摇头,一边鼓掌:“木姑娘的愿望同旁人还真不一样,竟然甘心情愿的去做一条只会咬人的狗!佩服佩服!”
“你骂谁是狗?!”木倾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撕烂她的嘴:“你个叛徒你懂什么?!”
“我现在可是夷月族未来王的侍女,若是你杀了我,可就会挑起两族纷争,事情闹大了我怕木小姐不好收场,不然咱们还是握手言和吧?”
江浸月眯着眼睛,虚空伸出手来。
姿态像个在求和好的好朋友。
“放我出去,咱们可以合作,互利共赢。”
江浸月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蛇,蛊惑的木倾两眼发直。
“不对,不对不对!”
木倾用力摇了摇脑袋:“你说的不对!”
“别想太多了,我们能有什么坏心思啊?不过是想跟木小姐解除误会,重修旧好罢了,若是能跟木家做点生意那就是喜上加喜啦。哪有人会跟银子过不去啊?”
江浸月小嘴叭叭叭的一顿狂轰乱炸,木倾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顿时像是宕机了一样。
她觉得江浸月说的都对,但又好像哪里有些奇怪。
究竟是哪里奇怪,她也说不出来。
“三姑娘,要不您再回去好好想想?反正人都在这了,跑是跑不了的。”
木子宁看着这个笨蛋妹妹叹了口气,就她这脑子、这脾气,还好是生在了木家,还好是个嫡女,不然这后果真是让人头大……
木倾这人脾气虽不好,一身的大小姐毛病,但有一点好处!
她听劝!
木子宁稍稍一劝,木倾就觉得很有道理。
她煞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这次说的倒是很有几分道理,这样你看好她们,让我回去想想。”
“好!”木子宁宠溺的点了点头,又嘱咐道:“不过此事千万不能与父亲说起。”
“这又是为何?”
“呼兰翊的身份会给父亲惹来麻烦。”
说这句话的时候,木子宁的眼神下意识的看向江浸月。
真正能给木家带来麻烦的从来不是什么呼兰翊,而是这位——周将军的心尖宠。
具木子宁掌握的线报,周稚京只怕已经在赶来舟山的路上了。
东宫那位还给了他个办案的名头,实际上不过是让他寻个由头好来寻这位离家出走的小夫人罢了。
看木子宁配合自己哄走了木倾,江浸月朝他微微点了个头算是谢过。
透过那铁栅栏,她死死的盯着木子宁:“木倾要杀我,她背后站着的是五爷,你却要救我,你是谁的人?东宫?”
木子宁淡漠的回视着她:“我是谁的人并不重要,我不会害夫人还能保护夫人,夫人只需要明白这一点便足够了。”
从木子宁的眼中,江浸月没有看到一丝的瑟缩与害怕,这个男人仿佛是一道密不透风的墙,看起来摇摇欲坠,实际坚如磐石。
“居然只是个庶子,真是可惜了。”
江浸月回身坐在草坪上,她向来是个能坐的住的,木子宁保了她又不放她,想来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她不着急,自然有人比她更着急。
谁先着急,谁先输。
“夫人来舟山又是奉了谁的命令呢?”
木子宁一直怀疑江浸月的真实动机,他对五爷的厌恶已经深入骨髓,更不会轻易相信一个有本事从五爷手底下逃出来的人。
江浸月笑了一下:“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但不是现在。”
木子宁不解:“那是什么时候?”
“等你真正能代表木家的时候,现在的你没有资格问我,更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江浸月双手抱着后脑勺,干脆就地躺下了。
瞧她那舒服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睡在自家的大床上一般惬意。
木子宁没说话,沉默着看了她半晌,才猛地抬起头来:“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一直淡漠的眼睛里闪着嗜血的光芒。
他的贵人正在一步一步的像舟山靠近,木家的木也该是木子宁的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