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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娇娇撩人,将军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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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谁是谁的猎物

书房里那根半截的白烛燃到了底儿的时候,那一番折腾才算是歇了下来。

桌案上一片凌乱,沾满了墨的笔尖染在江浸月凝脂一般的皮肤上,伴着那些星星点点的血痕,更是刺的人挪不开眼。

尤其是那颈窝处,细嫩的地方隐隐透出些血迹来,丝丝凉凉的疼。

江浸月松了口气打着颤儿的踩在桌子上落脚。

不偏不倚,刚好踩在了那篇司马相如的《上林赋》上。

周稚京瞥了一眼字迹还未全干的文稿,一手钳住她纤细的脚腕。

“唔——”

江浸月惊得闷哼了一声,带着大汗淋漓的娇憨。

男人嘲笑瞥了他一眼,手指一夹,将那篇《上林赋》从她白嫩的脚底取下。

他语气了带着满足后的欢愉,揶揄道:“怎么还学会糟蹋东西了?”

江浸月没反驳,哼哼唧唧的从桌子上撑起身子,肌肤被磨得有些发红。

心道:这周稚京长得人模狗样翩翩君子一般,怎的在这事上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她有些不满的咬着贝齿,满腹的牢骚,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生怕惹了面前人不快。

男人坐在太师椅中,一口气连喝了三杯凉茶。

除了额头鼻尖处细密的汗珠和凌乱的下摆外,瞧不出丝毫的破绽,仍是一副富贵泼天的贵公子模样。

从头至尾,狼狈的只有江浸月一人而已。

江浸月咬着牙,撑着身子从桌案上移下来。

周稚京耸了下鼻子,皱着眉,手腕一拧将人翻了过来。

“将军!”江浸月被吓得忍不住惊呼。

“落红了?!”

触目的殷红让他更加确定。

江浸月见他皱眉,忙解释道:“周将军想来是常年在外有所不知,浸月虽是玲珑苑的招牌,凭的却是一双手在赌桌上讨饭吃,莫说是清白,就算是容貌也未曾有人见过。”

这话倒是不假,不论何时,只要江浸月出现在赌桌上,定是以纱覆面,干干净净露在外面的唯有一双巧手罢了。

周稚京一双眼睛漆黑如深渊。

“说吧,你求什么?”

他的声音跟他这个人一样,没有半分柔情温度。

江浸月拢好了衣衫,开了口:“浸月爱慕将军已久,自知身份低微,不敢求名分,只想时时伴在将军身边,还请将军开恩。”

眼尾那抹媚色还挂在脸上,半掩着眉的羞怯模样儿倒真像是情根深种一般。

周稚京抬眼瞧了瞧她,若不是提早让人去查过,还真要上了她的当不成。

“是吗?”周稚京盯着她道:“我与文尚书的长子是旧识,多年未见甚是想念,不如你陪本将军去叙叙旧如何?”

文尚书三个字让将江浸月白了脸,她虚晃了晃身子,咬了咬牙。

索性也不装了,摊牌道:“将军明知道还故意问我做什么?将军若是不乐意干脆将我五花大绑了送去文家做个人情,我能有什么办法?”

果然是坊子里养出的女子,同大家闺秀到底是不同的,性子虽野了些,却别有一番风情。

周稚京他望着她颈窝处的红痣,心软了。

“本将军差人送你去江南水乡保你下半生衣食无忧。”

文尚书家那个长子是个锱铢必较的,得罪了他,还有……那位。

哪来的什么衣食无忧?只怕是逃到天边也无用的。

江浸月咬牙跪在地上,泪眼汪汪的瞧着他:“求将军垂帘,不要赶我走。”

好一个娇滴滴的可怜人儿,让人瞧着心里便像是被狠掐了一把般疼的厉害。

不用等到第二日,周稚京将玲珑苑月姑娘收进房中的消息就在京都沸沸扬扬的传开来。

周稚京等不及天亮,当夜便去玲珑苑要身契。

他走的时候,江浸月累的窝在书房里睡着了。

小小的一只,蜷缩在周稚京临时休息的榻上,没了清醒时的算计,恬静的猫儿一般。

目光落在她睡得有些凌乱的颈口。

周稚京有些出神的喃喃道:“江浸月,既然你自己撞上来便怪不得我,便当时上天迟来的补偿吧。”

骰子摇到深夜,赌徒眼里的贪欲比夜色还重。

“周将军,真是稀客啊。”

玲珑苑的老板娘红珏与江浸月的关系亦敌亦友。

出事时她是盼着江浸月能逃出生天,如今真有人给她撑腰了,这心里却又不痛快起来。

毕竟有求于人,周稚京的态度还算是客气。

赌坊里浑浊的气息熏得他微皱了下眉头,目光落在红珏身上,点了点头,也算是打了个招呼。

红珏轻笑了一声,甚是泼辣的坐在厅正中央那张铺了虎皮的太师椅上,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

周稚京挥了挥手。

士兵们抬着两个沉甸甸的箱子跑了进来。

带刀的进来了,赌桌上杀红了眼的赌徒们才渐渐安静下来。

“这人谁啊?”

“这么年轻的将军,难不成是周家那位阎王爷回来了?”

“小点声!当心你的脑袋!”

窃窃私语声像是密道里的老鼠,周稚京有些不耐烦。

周铎做了个揖,客气道:“红姑姑,这里面是月姑娘的赎身钱,我们将军说了,若是不够我们再补。”

箱盖打开,金黄色的光芒差点闪瞎了众人的眼睛。

饶是见惯了财帛的红珏都意外吸了口凉气。

竟是两箱黄金?!

红珏醋的要命,阴阳道:“周将军还真是大手笔呢,月儿能将将军哄到如斯地步也算是没辱没了我往日的教导,只是整个京都都知道,月姑娘是我玲珑苑的招牌,如今我的招牌丢了,还得罪了文大公子,惹了这么大的麻烦难不成凭将军两箱子黄金就能将此事揭过去不成?”

周稚京眉头都没皱一下:“你想要多少?”

有意思!

红珏歪头瞧他,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里是玲珑苑,京都最大的销金窟!区区几箱金子,将军就像买走我的宝贝是不是太看不起我玲珑苑了?!”

能做这京都第一销金窟明面上的主人,想从她手里出去的人就没有不扒一层皮的。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例外。

周稚京眉头皱了皱,周铎合了合眼,只能在心底里默默的祝老板娘好运了。

“本将军才从北境归京,乏得很,这两箱黄金是周府的礼数,再加两箱是我周稚京的诚意,若老板娘还不肯放人,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先礼后兵,他没那么大的耐心。

好久都没有尝过被人威胁的滋味了。

红珏眼底的笑意一丝丝消散。,甚是嚣张的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偏不放人,周将军还能杀了我不成?!”

话音都没落下,只见周稚京的左手微微翻动,动作间带起一阵微风,吹得衣袖飘飘。

红珏只觉得耳侧一凉,下一秒,痛感才缓缓传来。

“疯子!你敢在玲珑苑杀人?!”

“这黄金,你收,还是不收?”

下一秒,周铎的剑就已经架在红珏的脖子边儿了。

原本喧嚣的玲珑苑此刻安静的连根儿头发丝掉在地上都振聋发聩。

刚才还赌红了眼的赌徒们此刻都小心翼翼的秉着呼吸,生怕这周阎王一个心气儿不顺连自己也一块儿给活剐了。

抵在脖子上的剑又往里挪了半寸,很显然,这阎王的耐心就要消耗殆尽了。

“收收收!”

红珏可不想拿自己命开玩笑,她赶忙抬手示意身边的女婢:“去把月姑娘的身契取来!快去!”

周稚京很是满意的接过身契,仔细妥帖的放好收进怀中。

没了架在脖子上的剑,红珏心中的恶气直冲天灵盖,她冲着周稚京的背影吼道:“月姑娘能在我们玲珑苑混的风生水起,周将军可别被她骗了,既然周将军执意要赎她,日后可千万莫要后悔啊!”

周稚京的脚步一顿未顿,直直走出了玲珑苑的大门。

脑子里回想起江浸月那八百个小算盘的机灵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女人,看来是出了名的鬼精。

倒是跟在一旁的周铎,忍不住为自家将军担忧起来:“将军,我觉得红姑姑的话不是全无道理,这月姑娘只怕是……”

“是个祸害?”

周稚京站在月光下,左手轻轻覆在揣着身契的心口处,眼前又浮现出那颗红痣。

像,实在是太像了。

那红痣跟记忆里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这十余年里他从未遇见过与蓁蓁如此相似的人,不止形似,神更甚。

这是他幼年时便欠下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