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霜，坚持住……”
穿着研究服的女人精神状况十分糟糕，她身体刚刚被注射完一针肌肉松弛剂，此刻被牢牢束缚在实验台上动弹不得。
女人旁边站着几个穿着同样的研究服的人，
自从精神力出现问题后，霖霜的行为就越来越不受控制，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杀，了我……”
脑子里仿佛有什么要将她整个撕裂开。肌肉松弛剂的作用让她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源自身体深处的疼痛还是让她控制不住地颤抖。
“咔哒——”
紧闭的房门再次打开，浅色常服男人大步迈入。
年轻医生捏着手里的药剂，一步步靠近被围在中间正逐渐失去理智的霖霜。
“霖霜。”
“唔……嘶——”
女人瞳孔逐渐涣散，慢慢丧失理智。
年轻医生再次看了眼手里的药剂，他知道再过不久霖霜就会完全丧失理智，接着逐渐冷静下来，变成他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他不知道霖霜不想要变成那样，所以才会在清醒着的时候一心求死。
可是他们一起出生入死，后来又相伴那么多年，他怎么忍心看着她去死。
年轻医生攥紧手里的药剂，激荡起伏的心绪在女人痛苦的嘶喊声里慢慢冷静下来。
他一点点松开攥紧的掌心，露出手心中一直紧紧攥着的那支药剂。
霖霜，醒过来，醒过来的好不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女人痛苦的哭喊声逐渐变小，直至彻底消失。
那双琥珀般的眸子也与原本的空洞逐渐恢复神采，这是逐渐恢复理智的迹象。
周围五六双眼睛紧紧盯着实验台，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战的女人软趴趴躺在实验台上，汗水沾湿了额发，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打捞出来一般。
足足休息了半分多钟，女人似乎才缓过神来，沙哑着声音说了一声：“水……”
立即就有站在旁边的组织成员反应过来准备去倒水，稍慢一步的成员则围拢在女人周围关心询问女人的情况。
“霖霜你感觉怎么样？”
“水来了水来了。”
人群一阵忙活，被围拢在人群之中的女人却好像没有那么多力气回答那么多人的提问，只在有人把水递到嘴边的时候“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之后，才有气无力开口：“我，没事。”
“没事就好。霖霜你躺着好好休息，先让舒钰给你做个检查。我们先去外面等着。”
打量的目光落在霖霜身上，虽然霖霜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不妥，但因为有组织成员被醒来的实验员攻击的先例在，他们并没有放开霖霜。
“我，能不能，先吃点东西？”
霖霜脸色还有些苍白，因为这段时间一直被时不时就会发作的精神力问题折磨，不仅没办法好好休息，甚至都没有多少食欲。
之前都是靠打营养针，这还是霖霜第一次主动要东西吃。
当即就有组织成员忙不迭从兜里摸出营养剂，“可以可以，我这里有草莓口味的营养剂，你先吃一点。有什么想吃的可以跟我们说，等舒钰给你做完检查，我们就把吃的送进来。”
“那我想吃油焖大虾、锅包肉、红烧排骨、大盘鸡……”
霖霜虽然生得瘦瘦小小，却是无肉不欢，尤其是不喜欢用营养剂代替美食。
可这段时间她却被折磨得什么都吃不下。
众人一听到霖霜忽然报出这么多菜名，立马就答应下来，“行行行，这就让人给你做。”
围在周围的人一个一个离开，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霖霜和舒钰。
“不用急，你这几天基本都靠打营养针维持基本消耗，就是现在把之前报的那些菜端到你面前，你也一样都不能吃。”
舒钰扫了眼躺在实验台上，心却不知道早就飞到哪里的人，一边调试检测仪器，一边凉飕飕开口。
霖霜有些被气到，瞪了眼舒钰所在的方向。
“我都多少天没好好吃过美食，你看看我都饿成什么样了。好不容易能吃上美食，你居然还要拦着？”
“我是医生，要为病人负责。”舒钰不为所动，将手里一直握着的药剂装进兜里。
“这两天好好休养，只能吃些清淡的。”
说着就不再理会霖霜，专心查看仪器的检测情况。
身体比起之前稍微有些差，不过没有太大问题，养个几天就能恢复。最主要的还是精神力。
舒钰看着不断跳动的精神力波段检测，敲击在仪器上的指尖微微一顿。
精神力还是有问题。
“怎么样？都检查完了吧？我现在可以去吃东西了？”霖霜鼓着腮帮子，一副饿惨了的样子。
“你精神里刚刚才出现异常，想要完全恢复需要半小时左右。等半小时之后的检查结果出来的再说。”
扫了眼病歪歪躺在实验台上，神情却格外活跃的霖霜，舒钰随手拖了把椅子过来坐着，似乎是已经做好准备在这里守着半个小时等结果了。
虽然霖霜的情况看起来没问题，但还是不能大意。
这种不稳定的精神力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状况，不管霖霜是真恢复了，还是被某种不知名力量控制伪装的。
等待半个小时之后的检查结果才是更稳妥的。
“好吧！那你等会儿得让我尝几口肉作为补偿。我发誓我绝对不多吃。”
舒钰说不让她吃肉，那其他人就是做了把菜端来也不敢给她吃，她可不想到时候只能看不能吃。
那还不如不让她看到呢！
舒钰忽然转头扫了眼霖霜，“行。不过在吃肉之前，你得先喝一支营养剂。”
“都喝完一支营养剂了，我还吃什么肉？不给吃肉就直说。”
霖霜感觉自己被耍了，扭头不再理会舒钰。
舒钰却是看着霖霜，漆黑的眼眸带了丝凛冽。
虽然今天还没来得及给霖霜注射营养针，霖霜现在应该饿了。
但以他对林霜的了解，哪怕是再饿，霖霜也不会在恢复清醒后提出要吃油焖大虾、锅包肉之类的要求。
不过，这人刚刚说的那些也的确都是霖霜爱吃的。
如果霖霜现在是被某种力量控制，那对方是早做了调查，所以才知道这些，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