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回放到第三段视频刚开始的时候。
士兵的精神状况看起来已经非常糟糕，他整个人被牢牢禁锢在墙壁上，一副随时都有可能精神力暴动的样子。
暴躁的低吼声一声接着一声从士兵口中发出，士兵身体不停挣扎，然而他不仅没挣脱开身上的束缚，束缚住他行动的铁环像是利刃一般更加深入地嵌进士兵的血肉中。
士兵似乎是感觉不到痛，状态也越来越不受控制，这是陷入精神力暴动的征兆。
有过之前的一次的经验，会议室内所有人都知道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
他们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全息影像，生怕错漏了一分一毫的细节。
下一秒，就见全息影像里马上就要彻底不受控制的士兵不知道怎么回事，挣扎的力度一点一点减轻，嘶吼的声音也慢慢变小。
全息影像里依旧是只有士兵一个人，十几双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全息影像也没有任何一人发现异常，仿佛士兵能够在最后关头重新找回理智完全是他运气足够好。
直到嘶吼声彻底消散，士兵整个人歪歪扭扭挂在墙上，像是已经昏迷过去，全靠着将他禁锢在墙壁上的金属环支撑着他没有倒下，会议室里依旧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所有人紧紧盯着全息投影里并不算特别清晰的士兵，一分钟后，士兵垂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直到五分钟后，士兵稍微恢复了一些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这是自己挺过来了？”会议室里有人发出一声疑问。
但这话说出来估计他自己都不信。
没有人回答这人的问题，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看着全息影像里慢慢活动手脚的士兵，然后，看着他缓缓抬起了头。
“咔咔——”
“这就是……人类的……”
“滋滋滋——滋滋——”
全息影像到此中断，有人没忍住握起拳头锤了下面前的会议桌。
刚刚的那名士兵明显很不正常，不止如此，还有他最后的那个语气和眼神，怎么看都跟之前的那名士兵有很大区别。
还有对方最后那句话……
都怎么想怎么不对啊！
众人心里生出丝丝缕缕的异样，然而此时会议室里却是落针可闻，没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发出声音。
刚刚看到的内容太过匪夷所思，也太过震撼，他们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在看到那一幕后心中产生的离奇想法。
然而，白司祁却并没有给这些人太多适应以及调整自己的时间。
作为特地召开了这场会议的人，视频的内容白司祁自然是早就看过一遍了。
视线在所有人身上扫过一圈，白司祁淡淡开口。“刚刚播放的三段全息影像，有人想说什么吗？”
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一变。
想说什么？他们现在想说的可太多了。
但是……
“公爵，我能问问最后一段视频是从哪里弄来的吗？”一名军官坐正了身体，转头看向坐在首位的白司祁。
还有人侧头瞄了眼夏言，眼神里是满满的探究。
与其说他们是好奇视频是从哪里弄来的，不如说他们想从白司祁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视频里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这件事牵扯到的就不仅仅是哪一个或是几个人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还记得他们刚刚是在讨论娄君昊的问题，白公爵突然让他们看这个视频，难不成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
不等那人深想下去，就见白司祁轻抬了下眸子，给出一个否定回答。
“不能！”
“视频的真实性我已经找人鉴定过了，包括第三段视频，全都没有任何伪造的痕迹。”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些视频记录的都是真的，然后考虑好后续问题就可以了。
的确，就算他们知道视频的来源，也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而如果第三段视频呈现出的内容也是真的，那视频里的那名士兵是不是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人。又或者说，根本不是人了。
那现在在那具身体里的……
“还记得前段时间有人在星网上发布的几个视频吗？”有人已经明白过来白司祁让他们看这段视频的用意，渐渐陷入深思。
“你是说……军队之中可能也有人被影族污染物控制？”有人后背出了冷汗。
“不是可能。”那人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想在这时候讨论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们还记得前两个视频里那名士兵说过的话吗？”
虽然此时一众人因为最后的那个视频太过震撼，但还不至于直接忘记前两个视频的内容。
“你想说那名士兵最后变成那样，跟之前视频里出现的那个人有关？可是那个人并没有表现出异常。”
显然有人也想到了这一层，但这猜测并不成立。
而且总不能因为这三个视频放到一起，就直接认定这三个视频是有联系的吧！毕竟第三个视频里从始至终只有士兵一个人，那个叫明希的并没有出现。
“没表现出异常就没问题了吗？我觉得这个人问有可能更大。你没听那名士兵说，这个叫明希的之前精神力差点重度紊乱，然后就去治疗了一下，紊乱程度就降低了。”
“按照时间推算，那时候黎明组织的舒缓剂应该还没运到。什么样的治疗能让人在短短几天之内让精神力从差点重度紊乱降低一个层次？”
不少人陷入沉思，有人再次开口。
“会不会那个叫明希的也早就不是原本的那个人了？只是它在人类之中生活了一段时间，对人类有了更多了解，所以我们才没从她身上看出明显破绽？”有人提出自己的猜测。
“有这种可能性，但可能性不算太大。而且我还有一个疑问，那名士兵是怎么变成那样的？是人为，还是自然变化？如果是人为，是什么人所为？”
如果是自然变化，那他们对待那些精神力暴乱的士兵就需要更加小心了。
不过他们也在战场待了这么多年，别的军区的情况他们不好说，但他们十九区肯定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至于人为……
不少人背后渗出一层冷汗，如果是人为，那真的只是人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