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暂时摆脱了变异老虎,人影也知道这地方并不安全。
好在之前派出去探路的仿生蜘蛛已经为她找到了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距离这里不算远。
这段时间就先在那里养伤。
等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那些变异动植物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到时候她就安全了。
人影轻呼出一口气,轻灵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丛林间。
岩洞里,风乔和白司祁安排好几只变异动植物守好周围,又将岩洞仔仔细细巡查了一遍,还是有些不放心。
两人又回到之前发现仿生蜘蛛的地方看了一眼,仿生蜘蛛已经被白蚁群肢解完毕,一群白蚁正扛着它们的胜利果实浩浩荡荡往回走。
两人没将太多注意力放在白蚁群身上,精神力顺着之前仿生蜘蛛爬过来的方向一点一点向外延伸着。
这边的出口掩盖在乱石杂草之中,洞口仅容一人通过,一般很难被人发现。
但仿生蜘蛛已经找到了这个洞口,他们要么守着这里防备着有人或变异动植物靠近,要么毁了这个出口,又或是离开这个地方。
但即使毁了这个洞口,也未必能阻止对方进来。离开这处岩洞,危险也不比留在这里要小。
所以最好是能趁着对方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先下手为强。
当然,这得是他能解决得了的情况下。
“乔乔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前面看看情况。”
精神力能够探索的范围有限,对精神力的消耗也非常大。要是平时也就算了,可谁知道那个放仿生蜘蛛探查这里的认识什么目的,这个时候能不浪费精神力还是不要浪费精神力了。
岩洞向出口延伸的方向一片黑暗,风乔全靠着精神力才能辨别周围的事物。
知道白司祁是担心万一发生什么危险她没办法应对,而他也未必能保护得了她才不想她跟着的。虽然不是十分情愿,风乔还是点头答应了。
“那你小心点。”
白司祁点头,“我会小心的。”
沙沙沙的脚步声越走越远,风乔整个人隐没在黑暗里,精神力笼罩在周身一米的范围,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另一边,走了一段路白司祁就察觉到了不对。
前方隐隐传来微乱的呼吸和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不像是野兽的,那就只能是……
那个发现这里的人比他想的动作还要快,这就已经找过来了。
白司祁握紧手里的武器站在原地放缓了呼吸,紧绷的身体如同即将离弦箭矢,注意力更是高度集中。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或许对方压根儿没想过这里会有其他人,又或者是有什么其他原因让她现在暂时顾不得这些。
“咳咳——”
黑暗中压抑不住地咳嗽从喉咙里蔓延出来,人影一手扶住胸口,正准备休息一会儿,下一秒却像是突然受到了感知到了什么,深棕色的瞳孔骤然紧缩。
人影猛地矮身躲过了凌空刺来的利刃,接着单手触地抬腿一个横踢,逼退了几乎眨眼之间就冲到她跟前的……人。
接收到这一信息,黑暗中的人影简直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星球上居然还有人类?
是跟她一样意外来到这里的人,还是这颗星球的本土人?
在这颗星球生活了七年,她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同类。
人影捏住短刀的手不由紧了紧,嘴唇张合了几下,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七年来,她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生活,跟各种变异动植物打交道,虽然并没有忘记曾经说了十几年的语言。
但这些年已经越来越少说话的她,那些原本熟悉的语言文字,现在想要说出来好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面前的人还步步紧逼,让本就身受重伤的人影更加无力招架,也就更加分不出精力去回忆要怎么说话了。
白司祁的嗅觉十分灵敏,从刚刚靠近这个人的第一时间他就察觉到了这人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这血腥味还随着两人的打斗越来越浓。
虽然白司祁一直没有留手,但面前这个人的伸手显然也并不差,短短十几招,虽然是他略占上风,但白司祁可以确定自己并没有能对这个人的身体造成伤害。
所以很有可能是这人之前的伤口撕裂,血腥味才会越来越浓。
情况于他十分有利。
而且如果这人是因为受伤才躲到这里,那她跟变异动植物有牵扯的可能性就更加不大了,说不定这些伤就是外面的变异动植物做的。
虽然这么想着,白司祁却丝毫没有放下心来。
两人在狭小的通道里你来我往,兵器碰撞发出的“叮叮锵锵”声不断,不过十几分钟,受伤的人影就招架不住。
“你……”
模糊的音节传入白司祁耳中,回应人影的是完全没有任何停留直冲她咽喉的冷兵器。
人影堪堪侧过身避开致命一击,下一秒,手腕就被一股巨力钳制住。
人影暗道不好,下意识就要往后退,白司祁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一个巧劲卸下人影的胳膊,接着膝盖打在人影后腿弯处,原本就只是勉力支撑的人影就“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你是……帝国士兵?”
不同于人影对白司祁一无所知,从之前见到的军用打包袋到他刚刚看到的改良仿生蜘蛛,白司祁对对方的身份就有了更进一步的猜测。
人影“唔”了一声,不知道是没从之前的疼痛中缓过神来,还是在回答白司祁的话。
白司祁没在这件事上纠结,膝盖抵在人影后腰处,冰冷的刀刃一点点靠近对方裸露在外的颈项,声音一如之前:“叫什么名字?”
虽然帝国战场的士兵千千万,这些人的名字白司祁根本不可能一个一个都看过,更不要说这人七年前就已经离开战场了。
但现在不知道不代表以后也不会知道。
“伊……伊瑟。”
原本是想要随便说个名字的,但话到了嘴边,人影还是说出了真名。
反正帝国从始至终都没有她这个人的存在,除了那个她用了十几年却完全不是自己的名字,真名或是假名又有什么关系呢?
白司祁显然也有这方面的担忧,冰凉的匕首在人影颈间比划了下,仿佛是在找寻适合下手的位置。
“就叫伊瑟?全名呢?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