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
白玉刚神情凝重的看着电脑，无意间翻开了谓之华‘冬藏’这套设计。
谓之华以前和他们爱华一样，都是走的跟风路线。
但最近的两期设计则一改往日风格，大胆创新，借此扭转了自己公司的局势。
如果他这两期不采用保守跟风，而是向各大独立设计工作室约稿，那爱华是不是也可以起死回生？
可是人生，哪有那么多的如果？
“哎！”
白玉刚重重的叹息一声，悔不当初。
谓之华。
顾昀拿着手机，兴冲冲的跑到了沈缂的办公室。
“老大，老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沈缂正端坐在电脑面前，处理着工作事宜，眉头没抬的道。
“直接说事。”
顾昀撇了撇嘴，兴致少了一半，但还期盼着说完之后，沈缂能感兴趣，便强打着兴致道。
“爱华服饰，就是之前为了和我们恶意竞争，提前收购了大批印染蓝布的爱华服饰，又跟风我们两期设计，导致周转不灵，要倒闭了！”
“哈哈哈，开心不开心？”
沈缂这才从工作电脑前挪开眼睛，看向顾昀。
“你怎么知道的？”
顾昀被沈缂这个眼神，看的心头一虚。
“你干嘛这个眼神看着我。我、我当然是……别的朋友告诉我的啊。”
“什么朋友？”
沈缂继续问，只是语气依旧很淡，淡的顾昀心头发毛，就好像做错了事情似得。
顾昀默默咽了口口水：“就是银行的朋友。说爱华最近到处借款，但是因为此前就借款额度过大，被判定无力偿还，所以多家银行都拒绝贷款了。爱华这次估计是走到山穷水尽要申请破产的地步了。”
“顾昀，如果谓之华没有及时转型，那走到山穷水尽申请破产的就是我们谓之华了。”沈缂平静的说着。
顾昀的心咯噔一声，脑子里一下炸响，浑身发麻。
是啊，如果谓之华没有及时转型，现在要申请破产的就是谓之华了。
顾昀低下了头，声音渐小。
“我就是气之前爱华跟我们搞恶意竞争，现在他们这样，觉得解气嘛。”
“顾昀，你觉得是多一个朋友好，还是多一个对手好？”沈缂问。
顾昀被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暗指爱华？
可爱华都要破产了，不管是做朋友，还是做对手，都没有意义了好吧？
不过要是撇开爱华的话，那……
“当然是多一个朋友好。”顾昀脱口而出。
沈缂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那就先别急着笑，默默关注爱华那边的一举一动，必要的时候，可以派人暗中秘密盯着。”
“老大，你这又想要干什么？”顾昀满脸疑惑的看着沈缂。
“你去做就好了，至于要干什么，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跟你说，你也不会理解。”沈缂柔声道。
顾昀气的不行，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在嫌弃他笨。
算了，嫌他笨就嫌他笨吧。
他请老大回谓之华的时候就说了，什么都听他的。
“好！我知道了！这就去！”
顾昀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秦路正要过来询问自己接下来的工作，正好和顾昀碰见。
瞧着他憋着气的样子，秦路没忍住，上前笑道。
“怎么？做错了事，被骂了？”
“什么呀，我倒是情愿被他骂一顿。”顾昀没好气的道。
秦路皱眉：“嗯？这架势，吵架了？”
“那倒是没有。”顾昀道。
“那你这气呼呼的样子，是怎么回事？”秦路问。
顾昀看了秦路一眼，把她拽到一边，压低声音道：“你和老大熟，你应该知道老大这脑袋瓜子里卖的什么药，你给我分析分析。”
“嗯，我给你分析分析，你说。”
“就是这爱华前段时间不是给我们使绊子么，这段时间呢爱华要破产了，我刚才把这消息告诉沈缂了，结果他一点也没显示出开心的样子不说，还把我内涵了一顿，意思我不该幸灾乐祸，还让我找人盯着爱华那边的动静。你说说，沈缂是不是太圣人了？”
说到这里，顾昀又更气了，恨不得把后槽牙给咬碎。
秦路眯眸，思忖了一下。
“我倒觉得沈缂不是单纯的圣人心发作，非要心疼一下爱华。他既然让你安排人盯着爱华，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估计，你派人去盯着之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秦路反手拍了拍顾昀的胸口，示意他安心。
沈缂上下打量着秦路，一边打量还一边夸张的咂舌。
“啧啧啧，秦路，你简直了，你是沈缂肚子里的蛔虫啊。刚才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让我去盯着就知道了。啧啧啧。”
秦路被他“啧”的不好意思：“行了，你赶紧去吧。”
她推了他一把。
顾昀被她推了一个趔趄。
“这咋还害羞上了。”
他摇头转身离开。
秦路抬手拍了拍脸颊，呼出一口气。
本来她是想去问问沈缂，接下来有什么事情做的，这会儿被顾昀调侃的，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还是回工作室随便做点衣服玩儿吧。
这么想着，秦路便准备转身离开。
却不成想，沈缂却正好开门出来：“找我？那为什么不进来。”
逃跑被抓包。
秦路的脸颊顿时更红了，一阵低咳掩饰尴尬。
“咳咳咳……我以为你在忙，然后又觉得自己的事情无关紧要，所以就想着等会儿再来。”
“没关系，进来吧。”沈缂柔声道。
秦路慢悠悠的跟在沈缂的后面，走了进去。
沈缂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她。
是老白茶，茶汤透亮橙黄，茶香似花，适合女人喝。
秦路抿了一口，顿时觉得胃里暖呼呼的，特别舒服。
“坐下来喝吧。”沈缂道。
秦路捧着杯子在他对面坐下。
“刚才碰到顾昀了？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什么？”沈缂问。
秦路乖乖点头：“嗯，说了爱华的事情。”
“不好奇？”
“有些好奇的。”
“那你不问问？”
“嗯……那我问问？”
秦路挑眉，试探的看着沈缂。
沈缂被她逗乐了，微微颔首，尔后收敛神情道。
“川北最近来了上海，而且就住在爱华公司附近。”
“川北？就是那个热衷于收购即将倒闭的老牌国货的日本藏本集团的中国区负责人，川北？”秦路声音陡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