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川北张开五个手指。
几个股东一听,眼珠子险些瞪出来。
五千万啊!
他们爱华虽然在传统服饰圈子里,占有一席之地,但是和其他服装公司比,到底也只是个小品牌。
他们的股份加在一起都没有五千万,藏本居然愿意出五千万来买。
他们顿时心动了。
白玉刚却骤然笑了起来:“呵,呵呵……”
川北看着白玉刚的笑,不由皱眉。
白玉刚忽而笑容一滞:“对不起,不卖。”
几个股东一听,连忙给白玉刚拼命使眼色。
疯了,这个价格都不卖,真想让他们亏得屁股都不剩啊?
五千万啊,他们几个人分一分,再加上现在已经有的资产,都可以养老了。
结果,居然不卖?
“那个,白总啊,我看这件事我们还是私下还是好好商量一下,商量好了之后,我们再来谈这个事情吧。”
“是啊,是啊,而且要是你不愿意卖的话,我们几个人加起来也有49%,我们是可以卖的,你不能替我们做决定啊。”
“没错!”
白玉刚气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朝着他们瞪过去。
“我说不卖就不卖,卖了之后,让他们在我们的传统服饰上插入他们的元素么?现在的年轻人本来就分不清,这样下去,就更分不清了!”
“诶~白总,组织教育那是国家的事情,我们做伤人的操这个心干什么。”
“就是,我看你不要冲动。”
川北看着他们互撕的样子,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现在爱华亏损严重,如果不卖的话,会很快周转不灵而破产。
等到他们同意卖了,到时候他再来个临场砍价,让他们不得不贱卖股份。
呵。
川北站起身来,柔声道。
“那你们就先好好商量一下,我改天再来拜访,谢谢款待。”
说罢,川北收拾东西,转身离去。
包厢里的几个股东,顿时纷纷指责白玉刚。
“白玉刚,你啊你,你怎么回事啊?你难道真的想要看我们几个一把年纪,亏得裤子都剩,去睡大街么?”
“是啊,白玉刚,你要守护传统文化,我们尊重你,但是你不应该拉着我们一起啊,人活着总归还要实际一点。”
“而且你嘴上说的好听,我们爱华是做传统服饰的,结果呢?你还不是让设计师跟风,到处抄别人家火起来的元素。”
几人左一句右一句的说着,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利刃深深刺入了白玉刚的心底。
他通红着眼睛看向他们。
“好,很好,非常好,你们要卖,我不阻止你们。你去卖吧。”
几个股东只觉得白玉刚不可理喻,站起身来,甩着袖子,冷哼一声走了。
原本热闹的包厢,现在就剩下了白玉刚一个人。
他放下跪坐在地上的双腿,改为盘腿,抬手敲了敲膝盖。
“狗屁小日子,吃个饭都要跪着。”
……
谓之华那边,顾昀将川北和几个股东相继离去的消息,告诉了沈缂。
沈缂从一堆工作之中抬起头,看向顾昀。
“也就是说,白玉刚还在日料店?”
“嗯,没看到他出来,肯定还在。”顾昀笃定的说着。
沈缂站起身:“好,我知道了,公司这边你看着点,我去去就来。”
“你要去日料店?你知道是哪家么?要不要我把地址发给你?”顾昀追在沈缂的后面。
沈缂理了理汉元素西装衣领:“不用,爱华附近就只有一家高档日料店。”
顾昀跟在后面的脚步一顿。
这家伙,坐在办公室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怎么感觉他什么都知道。
日料包厢里。
白玉刚看着面前小桌子上,一动没动的日料,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鱼生,沾了芥末,沾了酱油。
“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小日子那么喜欢吃。”
说着,白玉刚将鱼生送进了嘴里,在嘴中咀嚼了一会儿。
顿时一股呛鼻的辣味,直冲脑门。
白玉刚连忙捂嘴,猛烈的咳嗽起来。
包厢的门,从外面打开。
沈缂自顾自的在他的身侧坐下。
“别咳,越咳越呛,缓一会儿就好。”
白玉刚强忍着难受,果然缓了一会儿就真的好了。
他侧头看着来人,诧异了一瞬,然后皱眉道。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那就看吧,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厚道。”
沈缂先用筷子沾了一点芥末点在了生鱼片上,然后再夹起了生鱼片沾了酱油,送进嘴里。
“这么吃,生鱼片就不会呛口了。”
“其实,我国吃生鱼片的历史,可上溯至周朝。出土的青铜器《兮甲盘》记载,周宣王五年(公元前823年),周师大败猃狁,为了庆祝胜利,大将尹吉甫设宴款待部属张仲等,主菜是“炰鳖脍鲤”,即烧甲鱼和生鱼片(鲤鱼),而生鱼片更是在唐朝达到鼎盛,最后传至日本。”
“但国人,却并不知道,这原本是中国的。我们已经遗忘了这个吃法,而日本,将它发扬光大了。”
白玉刚的心一抽,被触动。
他是个聪明人,怎么会听不明白沈缂这话里面的意思?
沈缂拿起公筷,帮白玉刚处理了一片生鱼片,放入他的盘中。
“试试。”
白玉刚微微点头,夹起来送入口中。
果然,不呛鼻了。
而且没有想象中的腥味,很是鲜美。
“没想到,还挺好吃的。”白玉刚笑了笑道,“不愧是老祖宗爱吃的东西啊。”
“你想好准备怎么办了么?”沈缂问。
白玉刚哼了一声:“能怎么办?反正我是不会卖我的股份的,不管他们怎么卖,51%的股份在我的手上,那爱华的话语权就在我的手上。小日子别想操控爱华。”
“白总大义,让人钦佩。但其实,如果白总坚持不卖自己手上的股份,只怕川北那边也不会收那几个股东手上的。这样拖下去,不用多久,估计不用川北收,爱华这边……就撑不住了。”沈缂直指重点道。
白玉刚的脸色沉了下来。
“大不了,卖房卖车撑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