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秦政一声令下。
北军大营顿时战鼓雷鸣,号角声四起。
此起彼伏的战鼓声和号角声震耳欲聋,响彻这片天空。
二十余座比武场上。
第一轮淘汰比试正式开始。
比武开始后。
每座比武场外都有不少士卒围观呐喊,极其热闹。
有不少士卒则是私下下注,进行最原始的胜败赌博。
这一情况被侯平发现了,他立即禀报给了秦政。
秦政听了后,笑着问张英和汪卫等人:
“你们觉得呢?要不要禁止?”
张英想了一下,道:
“陛下,军中赌博这事本就常见,比武这事嘛,肯定就有个胜负之分,士卒们私下进行胜负赌博也是无法禁止的事,还不如顺其自然罢了,由他们去吧。”
汪卫点了点头:
“陛下,英国公说得有理,整座大营数万人,士卒们私下赌个胜负输赢,赚个彩头也并非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
汪卫倒是赞同张英的话,但他也有着自己不同的看法:
“不过臣以为,士卒们赌个胜负彩头没问题,就当是娱乐而已,可以让他们放松一下心情,但要是有人敢坐庄,敢聚众豪赌那是绝对要禁止的,一旦发现还得严惩不贷,不能让这种风气在军营里扩散,以免产生不良的后果。”
一旁的常善站了出来支持汪卫的观点:
“陛下,汪尚书所言不假,小赌怡情,让士卒们赚个彩头没问题,但绝对不能让赌博这种风气在营中蔓延,必须得时刻警惕防备。”
其实。
秦政是想完全禁止在军营里进行赌博。
但他也很清楚。
这种东西你是禁不了的。
任何时代都一样。
正如汪卫和常善所说。
堵不如疏。
适当赌博赚个彩头没问题,但敢在军中开盘聚众豪赌,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秦政吩咐侯平:
“就按汪卫和韩国公所说的办,小赌赚个彩头没问题,一旦发现有人敢在军中坐庄开盘聚众豪赌,抓住一个宰一个,绝不轻饶。”
侯平领命:
“臣知道该怎么办了。”
侯平离开后。
秦政问身后的张英,汪卫等人:
“诸位爱卿,军中比武也是难得一见的盛事,站在这点将台上看没什么意思,诸位要不要和朕一起下去转转,看看这营中男儿的身手如何?”
张英,汪卫等人肯定没什么意见的,齐齐领命:
“臣等愿意陪同陛下前往。”
秦政一挥手:
“走,去大营里转转。”
秦政说完,率先离开了点将台。
汪卫,张英等人连忙跟上。
此次比武的科目有很多种。
有步战、马战、射箭、枪术等各种科目。
每个人可以根据自己的特长选择报名。
可以选择单项,也可以选择多项。
第一轮比如采用随机抽签的原则进行海选淘汰。
而后按照名次进行逐级淘汰。
为了体现公平性。
不同的比赛项目进行不同的排名。
哪怕你是报了好几个项目,也是一个项目一个排名。
当然。
要想在比武中获得好名次。
单靠一个项目是不可能排得上的。
必须得参加多个项目,还必须获得好名次之后才有机会进入下一轮进行比试。
正因为如此。
比武从一开始就很激烈。
因为所有参赛者都知道。
这可不是简单的比武。
自己的比武名次可能关乎到在军中是否能获得一个好的军职。
更甚至,能否获得皇帝陛下的认可和看重。
于是乎。
所有人都拿出了十二分的力来比试,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和懈怠。
整座北军大营吆喝声此起彼伏,极其的热闹。
而就在秦政在北军大营观看比武时。
前任龙图阁大学士包图的府邸书房里。
此时坐着数位朝中大学士和直学士。
连左相袁刚都在其中。
坐在首位的包图。
此时的一张老脸上满是愤怒阴沉。
看得出来,他此时的心情极其的不好。
见包图心情不好。
那几位大学士和直学士都没敢开口说话。
纷纷保持着沉默。
生怕触了包图的霉头而给自己带来麻烦。
因此。
书房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沉闷。
几息后。
包图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准备喝口热茶。
茶杯刚放在嘴边,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直接“呯”的一声放在身边的桌子上。
杯中茶水四溅,桌子不受控制的晃了晃。
足见包图手中的力道也是不轻。
伴随着的还有包图的一声怒喝:
“皇帝登基不过月余,他竟敢行如此悖逆之事,不仅肆意处斩朝中大臣,抄家灭族行暴虐手段,还让武将担任本应该由文臣担任的枢密使,实属大逆不道。
不仅如此,他竟还让纪纲那个武夫殴打老夫的爱徒张楠,这口恶气老夫定要讨回来。”
见包图发怒。
那几名大学士和直学士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倒是袁刚的神情比较淡然,他朝着包图拱了拱手:
“大学士息怒,事情既然都发生了,也是无回旋余地,就不要再去计较了,大学士可别气坏了身体,那就不值当了。”
书房里其余的那几人也是立即出声附和着袁刚的话:
“左相说得对,大学士您消消气,身体要紧,可别气坏了身体。”
包图神色不满的看着袁刚道:
“你身为左相,掌握着朝廷中枢大权,皇帝在朝中几次三番的不把我等文人士大夫放在眼中,你难道就这么看着皇帝胡闹下去?你就不怕皇帝手中的刀子某一天就砍到你头上?”
包图的话和态度让袁刚心下颇为不满。
但袁刚考虑到包图在朝中和大乾官场的影响力,也为了能实现接下来的计划。
袁刚并未当场发作,微微叹了口气,故作为难的说道:
“大学士有所不知,本相也难啊,皇帝突然出手,软禁了二皇子和袁太妃,夺回了传国玉玺,又以雷霆手段斩杀本相在宫中的得力助手内侍监王城,让本相在宫中彻底失去了助力,无法第一时间监视皇帝的动静,
更关键的是,皇帝手中掌握着虎贲卫、羽林卫还有探事府等武力,就算本相想要反对也得谨慎而行,大学士莫不是想让老夫明着和皇帝打擂台吧?
但这事本相也做过啊,朝中大臣都看见了,可结果呢?本相也是没讨到便宜啊,反而吃了大亏,这不就找到大学士你这里来了嘛。”
袁刚见包图眼中闪耀着道道精光,不由得心下一动,继续恭维道:
“尽管大学士如今不在朝堂上,但你对朝堂和大乾地方官场的影响力依旧在的,只要大学士愿意出面,我等文人士大夫便有了主心骨,到时便可联合起来向皇帝施压,让他就此前的那些事给天下文人士大夫一个满意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