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几个老爷们一阵哄笑,还有几个年轻的吹起口哨,意味下流。
一旁的温小柔装腔作势起来:“怎么可能,我姐姐再怎么样也不会背着姐夫偷男人,而且我和我姐的手帕是和几个婶子一块买布一块做的,总共就做了两件,上面可都是有记号的!”
温小柔将那手帕一夺,展开一看,立刻转头,狠狠质问起温绾:“姐!你为什么要背叛晏平哥?”
一个婶子也上前细细端详:“天呢,是的确良做的,还绣了个花,就是当时我教她们绣的。”
这年头谁家扯了几尺布,做了什么衣服,村里妇女彼此都清楚得很。
“当时小柔说要用的确良做手帕臭美,我还说过她们的呢,真不把钱当回事。”
温绾含着眼泪瑟瑟发抖道:“我确实是有个这样的手帕,可是,小柔也有条和我一模一样的啊,怎么就能认定是我的?”
“而且,就算拿着我手帕又能说明什么,也许是我不小心丢了呢......”
“姐,你怎么能不认账?单纯是丢了的话王二怎么会知道是你的,还说你和他睡过?还有,我从不乱搞男女关系,贴身的手帕怎么会给个野男人?”
“那就奇怪了,我的手帕我肯定也都收得好好的,怎么会到别人手上......”
温绾绞着手指,不解地自言自语了几句。
“那还不简单?姐,你把自己的拿出来给几个婶子们看看,不就清楚你是真和王二勾在一起,还是被误会了?”
温小柔笃定道。
这手帕就是她从温绾衣橱里拿走的,温绾绝对不可能从家里找出第二件带绣花的来!
“也是,不能一直僵在这没有个说法。”
温绾扭捏地扯扯顾晏平胳膊,附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
顾晏平也复杂地看了温绾一眼,进家去了。
不一会儿他拿着个手帕,递给了那几位婶娘。
正是温绾提前绣好,放进衣橱的那一条。
上一世人证物证俱在,温绾百口莫辩,遭全村人厌弃,脊梁骨都快被戳断了,
但这一世,她可不会再让温小柔如意了!
婶子们接过手帕仔细一看,的确良的料子,还有样式绣花,和王二手上拿的那件都一模一样!
她们立刻回过头看着温小柔,眼珠嫌弃地上下晃了晃。
温绾趁热打铁:“总共只有两件,我证明了自己的在家里,那王二手里的不就是——”
温小柔睁大了眼睛,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急切道:“是不是弄错了,本来就是仿的城里的款式,看上去都差不多......”
顾晏平语气狠戾,仿若狼犬:“我亲手从衣柜里给温绾拿出来的,剩下王二手里那件是谁的不是明白得很,怎么可能弄错!”
婶子们也不耐烦地把布包一合:“这上面也有绣花,针脚就是我教你姐的,我能看错?”
“可是我的也在家里,大不了嫂子们也跟我回家去看,怎么能怀疑我呢?我从小到大连男人的手没牵过,不像我姐那么开放......”
温小柔哭哭啼啼地擦起眼泪,还不忘踩温绾一脚。
“胡闹!”
匆匆赶来的妇女主任赵雅云面露不耐。
眼见要兜不住场面,温小柔朝王二使了个颜色。
王二立马反应:“这手帕的事说不清了,但你背后有个梅花样的胎记,我和你睡觉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
旁边的温小柔也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怎么会,姐姐她背后,确实是有个胎记,还是一般人看不到的地方......”
“可是我背后没有胎记啊,小柔,你为什么要帮着王二撒谎,还揪着我说我乱搞男女关系?”
温绾声线颤抖,眼泪汪汪,眼底却划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冷厉。
顾晏平脸色阴沉:“我的媳妇我再清楚不过,你这个妹妹拼了命的要说她和别人有牵扯,是不想她好过,还是要让我在村里丢脸?!”
他知道温绾和王二肯定没有什么,但一想到温绾另有心上人,他心里就像扎了根鱼刺。
“怎么可能没有,姐,你做错了事没关系,但不能死不承认还让姐夫帮你扯谎!到底有没有,你让大家看看不就成了?”
温小柔被顾晏平盯得抖了下,气得快把牙咬碎。
手帕这事算温绾运气好躲过去了,但胎记板上钉钉,绝没有让她逃脱的可能!
从小到大她见过那么多回了,一个胎记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温绾点点头,声音哽咽:“小柔说得对,再怎么说来说去也说不清,正好赵主任也在,不如就请她和几位嫂子一起进来看一看吧。”
温绾将各位在场的妇女请进房间,面朝着她们,趁将衣服撩起的间隙,指尖从空间里调了些遮瑕的粉霜,往胎记那里一抹。
这粉膏水洗不掉,只要擦上去,看起来就和真正的皮肤没什么差别,正好拿来打温小柔的嘴巴子!
几个婶嫂们绕过来一看,果然没看到胎记。
温绾楚楚可怜地抱住赵雅云的胳膊:“赵主任,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没有——”
赵雅云怜爱地拍了拍温绾肩膀:“好孩子,我相信你,我替你做主。”
一群人鱼贯而出,妇女主任揽住浑身颤抖的温绾,大声宣布了结果。
“温小柔,你居然撒谎陷害你姐姐?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
居然是温小柔在说谎?而不是婚前失身的温绾?
村民们的目光里满是惊讶和疑惑。
但不知这王二是被捏了把柄,还是被灌了迷魂汤,都到了这个地步,还不肯指认温小柔是主谋,只一个劲地说是误会。
软的不行来硬的,顾晏平直接把王二提溜起来,给了他一脚:“给我说实话!”
温绾则趁王二来不及反应,捏着一个西瓜虫,往他嘴里一塞,掐着他的穴道逼他咽了下去。
“我告诉你,我喂了你毒药,不说实话的话,你裤裆里的二两肉就废了!”温绾揪住王二衣领,恶狠狠道。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饶了我吧,都是温小柔叫我来的,说只要给她十块钱,就能睡到你。”
王二一听着急得很,他头一个娃是没带茶壶嘴,媳妇这回又是个圆肚子,怕是又要生个赔钱货。
他可不想自家的香火断在他身上,对不起列祖列宗,于是没骨气地砰砰磕头。
“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就找温小柔行不行?求你把解药给我......”
做贼心虚的情况下,王二也来不及分辨那药的真假,直接把真相抖了个干净。
围观的乡亲们顿时一片哗然。
“王二,你是不是个东西,你女人上次给你生孩子差点没了命,你居然还想着勾搭晏平家的媳妇?”
“温小柔这丫头平常怪会装乖的,没想到是这样子的。谁敢要她,娶回去肯定是个搅家精啊!”
本想导演一出抓奸大戏的温小柔自知不妙,立刻柔柔弱弱地哭起来:
“姐姐,当时可是你说不想和瘸子睡觉,让我想办法帮你找个别的男人快活......”
“啪。”一道极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用上了温绾十成十的力道,打得温小柔这白眼狼直接翻倒在地。
温绾对着温小柔破口大骂起来。
“明明是那天你端了碗糖水给我,我喝完就不清醒,醒来就在晏平床上。是,我一开始是不愿意,因为我和他没有感情,但我现在想通了,不管怎么样都想把这日子过下去了,你又来挑拨个什么劲?”
温小柔捂住红肿的脸颊,一时间忘了反驳。
不过一天,她那个最蠢最好骗,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的姐姐怎么就变了个人似的?
听温绾提到糖水,再想想眼下温小柔干的好事,乡亲们看温小柔的眼光也变得有些古怪。
不管糖水的事是真是假,这温小柔嘴里谎话连篇,还和二流子勾三搭四是没跑了。
本来看温小柔好看,想提亲要她当媳妇的人家反正是没那个想法了。
“怎么,做妹妹的见不得姐姐过好日子,成心想把我的家搅散了?”想想不够解气,温绾又补上一个巴掌,“让你长一张嘴是拿来扯谎的吗?我有这么说过我的男人吗?”
“现在,给晏平道歉,不然我不保证你这眼睛还能不能要!”她把刚扎过王二的针对准了温小柔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