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纷纷拿出自己手上的盒子来看。
果然内壁上都刻着一个十字。
“苏秀芹,你们这一家子怎么回事?天天来找温绾的麻烦,结果自己一点证据都没有,全靠编!”
“钱,钱,钱,苏秀芹,你真的是为温有才操碎了心,一点不想让温绾好过啊!晏平腿脚不好,他妈他带的两个娃,哪个不是烧钱的主?都这样了,你还忍心讹她的钱?”
顾晏平配合地弯腰,捂住自己脚腕,轻嘶一声。
躲在门后看戏的流珠也配合着大声咳嗽起来:“温姨,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婆母顾晓雯更厉害,拿着几个臭鸡蛋直往苏秀芹身上招呼:“坏人,退,退,退!”
散了黄的鸡蛋黏糊糊的,蛋壳连着那股腥臭的鸡蛋液将苏秀芹的头发黏成一团,看上去像被腌渍过的海带。
温绾抿了抿嘴,在心里为大家竖了个大拇指。
苏秀芹被村民们指责就已经够她抓狂了,现在头顶上还满是臭鸡蛋的黏液。
按她这炮仗一样的脾气,放以前早跟别人扯头发去了,但今天这事关系着一百块钱的彩礼,还有她亲闺女的那张脸,她哪敢耽误?!
温小柔脸烂得根本没一块好肉,就连见惯了歪瓜裂枣的媒婆也被吓得差点摔跟头,要不是她苏秀芹咬牙给那老太婆塞了大红包,还拍胸脯保证这脸肯定能好,傻子家这门肥的流油的亲事估计就飞了!
“你说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万一是你存心嫉妒你妹妹,故意没在那盒子里留记号呢?温绾,你真的是好歹毒的心。我家小柔因为你受苦受累成日做那些丢人的活计,现在还要毁容!”
“你分明没有确凿证据,嘴皮子一搭说是我的我就该认?那按你这个思路,我说你是想来讹钱你是不是也该承认?!”
心里的小算盘被看穿,苏秀芹肺管子差点被戳炸了。
可忌惮着顾晏平还在,苏秀芹没敢动手,只有尖着嗓子,把话连珠炮似的往外倒。
苏秀芹脑仁没有芝麻大,但来之前她把温小柔教的话都牢牢记在心里,这会儿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这笔钱,她势在必得!
温绾面露讥笑:“她自己做了亏心事,受罚理所应当,只是那么点教训我已经是够大发慈悲了,你还有脸这样指着我?”
苏秀芹大肥屁股往地上一赖:“我不管,你可答应了要帮有才娶媳妇的,现在小柔脸坏了,没人要她,我收不到彩礼,你必须帮我治好她!我告诉你,你不给钱不帮小柔把脸治好,我就告你非法行医!让你蹲大牢!”
温绾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她轻快地迈开步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秀芹,:“你确定要跟我去局子里对质?”
苏秀芹瞪起眼睛:“怎么,你心虚了?不敢去?!”
苏秀芹长得凶,打人也爱下死力气,从前苏秀芹一瞪眼睛,温绾就下意识地缩起脖子等着挨打,但现在,她不会了!
温绾以只有对方能的声音反问道:“我问心无愧,心虚什么?我是怕你不敢去啊!懂么?温有才赌了那么多,要是被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不说挨枪毙,留案底也是肯定的,像他那样又肥又丑有没出息的,到时候哪个姑娘敢嫁他?哪个单位肯要他?难道打光棍,在家啃你一辈子的老?”
这番话说下来,苏秀芹已将五指死死按进地里。
苏秀芹脑子不算灵光,但温绾说的话,也确实提醒了她。
拿坐牢威胁温绾,根本是不可能的!
这死丫头现在气性大得要命,万一把她惹毛了,和他们拼得鱼死网破,还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拉下水,那可不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见苏秀芹还没蠢到听不懂人话,温绾幽幽地拨弄了下手指甲,说话恢复了正常的音量,语气也貌似缓和了些:“不过倒也是,有才到底是个男娃,成家立业传宗接代要紧。”
苏秀芹又死灰复燃,嚣张起来:“你知道就好!还不快给你妹妹想想治脸的办法!”
温绾把手大剌剌往苏秀芹面前一伸:“那就先给我六十块钱吧!”
“贱丫头,你哪来的脸跟老娘要钱!”苏秀芹急得差点跳起来。
“那你哪来的脸叫我给她治病?想一下子把脸上的脓啊泡啊的治好还不留疤,这大大小小的药材,往后的护理,都是要钱的,难道我就这样白白贴给你们?我是贱得慌没事做还是钱在手里烫手?你们可从来没把我当亲人,根本不值得我付出一点真心!"
说完温绾便转身,拉起顾晏平就往屋里去:“我只跟你要这么点都算客气了,反正对着镜子哭的不是我,是你的亲生女儿!”
“小柔脸上留不留疤无所谓,你就说把脸治到能看的地步要多少?超过三十我绝对不给!”
想到出门前丈夫掂量在手里的烧火棍,还有儿子扑在她怀里求她帮忙的可怜样子,苏秀芹一咬牙一跺脚,叫住了温绾。
反正她先答应下来,到时候给不给可就不是温绾这个烦人精能决定的了!
要的就是苏秀芹这句话!
温绾停住脚步,恨不得放声大笑。
温小柔啊温小柔,前世你仗着父母溺爱作威作福,现在他们为了儿子,为了利益对你不留情面,真的是风水轮流转!
温绾觉得有些可惜,温小柔这次居然晓得要脸,躲在家里不肯出来见人。
哎,她是真的十分想看看温小柔听见这些话之后,那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表情!
“那就拿钱吧,现在,立刻,马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不然我绝对不会治她。”
温绾从容不迫道。
苏秀芹哪里想得到现在的温绾比以前还要伶俐,想画饼诓骗她,简直是难如登天!
现在缓兵之计行不通,苏秀芹又实在拿不出钱来解决问题,干脆一如既往地吼道:
“你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跟家里人算这么精明,和你那个短命鬼疯子娘果然是一路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