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三个月前。”小寒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十分肯定的说。
“你们是怀疑阡其哥吗?不会的!他不是凶手,他人很好的,我跟阡其哥是好朋友。”他擦了擦鼻涕,红着眼看向李柔儿,“阡其哥对安安姐也特别好。”
“小寒说的安安姐是李叔家的女儿。”李柔儿见沈轻舟等人对小寒口中的名字一脸疑惑,开口解释。
“他们住在哪里?”沈轻舟准备去李大柱家看看。
“他们家是空的,已经搬走了。”说完,李柔儿看向小寒,“你知道大柱叔是什么时候搬走的吗?”
“大柱叔没有搬走啊,我前几天还跟阡其哥一起玩呢。”
听到她的话,小寒有些奇怪。
“走,我们去看看。”沈轻舟当机立断,让众人去李大柱家。
在去李大柱家的路上,李柔儿又问了小寒一些问题。
他们这才弄清楚了李大柱家的情况以及阡其是什么人。
李大柱是李家村有名的老实人,李柔儿小时候也常常受他的照顾。
只是不幸的是,他们的女儿,也就是李安安,从小双目失明,她如今已经十八了,但从未出过门。
不过李大柱夫妻俩人对李安安很好,他们之后也没有要孩子,一直在想办法治李安安的眼睛。
李安安这个名字便是夫妻俩人对她们可怜的女儿的祝福。
李安安一直在爱意下成长,她性子温和,像一个知心大姐姐,所以小寒很喜欢去李大柱家里玩。
小寒今年十二岁,他在乡里已经上了几年学了,而且他的成绩还不错,所以李大柱就让小寒给李安安念书,以这种方式让她学字。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阡其的到来。
李家村后面就是山,李大柱平时会上山打打猎,改善他们家的伙食。
三月前的一个傍晚,正在给李安安读故事书的小寒看到李大柱背回了一个人,这人就是小寒说的阡其
阡其身形高大,样貌英俊,但他黑衣染血,脸色苍白,一看就受了重伤。
李大柱看阡其晕在山上,就把他带了回来,他找了镇上的大夫来看,大夫说阡其伤的很重,要做好他醒不过来的准备。
李家村的人知道这件事后,纷纷来劝他把阡其扔回山里。
他们知道李大柱人老实善良,但他家本来就不富裕,阡其需要大量珍贵的药续命,李大柱家根本负担不起。
再说了,阡其来历不明,他们怕李大柱惹祸上身。
村里人说的话让李大柱动摇了,但这时李安安突然站出来,她拿出了自己平日里绣花换的积蓄,希望李大柱留下阡其。
李大柱一直很疼李安安,事事迁就她,看到女儿罕见的向他提要求,李大柱就没有理会村民的劝说,把阡其留了下来。
幸运的是,十天之后,阡其醒了过来,但他仍旧不能下床,他就这样在李大柱家继续养伤。
每天都去李大柱家的小寒也跟阡其逐渐熟悉起来。
阡其说他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他没有说自己是做什么的,小寒只知道阡其懂的很多,他和李安安都十分喜欢听他讲故事。
“阡其哥前几天还躺在床上呢,他身体不好,怎么去杀人?”
小寒看众人听完他讲的话之后都陷入沉思,他怕这些人会怀疑他的阡其哥,连忙解释,“姐姐,安安姐也说阡其哥是个好人,你不信安安姐吗?”
小寒有些着急的扯了扯李柔儿的袖子。
“相信,怎么不信?”李柔儿眼神闪烁,揉了揉小寒的头,“那阡其有提起过他什么时候会离开吗?”
李大柱一家都不见了,这很奇怪,而且他们的东西也不见了,这一看就是有预谋的离开。
要说李家村的事跟他们没关系,李柔儿是不相信的,小寒从小就性子单纯,难免被人哄骗。
“没有。”小寒看姐姐一脸敷衍的样子,也知道她只是在哄他,所以他有些委屈,闷闷的回了她一句,就转过头不说话了。
说话间,她们已经到了李大柱的家,这里确实如李柔儿所说,除了一些大件家具,基本都被搬空了。
云青在屋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她正想去找沈轻舟,回到大厅时,却发现所有人都不见了。
“公子?”
“木公子?”
“李姑娘?”
她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喊了一遍,周围还是一片安静。
不好,云青闭眼感受了一下,这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大股妖气,明明她进来时还没有的。
她迅速调动内力,指尖飘起一缕青烟,慢慢散到屋里各处。
不出云青所料,青烟变黑了,她笑了笑,来的正好,现在刚好是233的休眠时间。
在大荣的时候,跟着师父下山抓妖,她遇到过不少这种情况,这是一种迷阵。
看着周围薄薄的一层雾,云青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真是久违了,她拿出手中的破阵符,轻轻一甩,符箓飞向八个方位。
下一秒,迷雾散开,云青的眼前恢复正常,她仍旧站在李大柱的大厅里。
这个妖的功力不行啊,照刚才他这个迷阵来看,他的实力还比不上竺萝。
不过……
云青看向周围,沈轻舟等人倒在地上,这只妖擅长的应该是幻术。
沈轻舟他们显然是陷入了幻镜。
“出来吧。”
她突然出声,看向前面的空气。
“小师父真是厉害。”一道语气讽刺的声音在云青前方响起。
接着,大厅里出现一个男子,他一身黑衣,面色冷峻,有些忌惮的看着云青,“这小小的雎城,竟有法术如此高深的符师,是我孤陋寡闻了。”
“阡其?”
云青没管地上晕倒的人,她找了地方坐着,淡淡的看着男子,“李家村的人是你杀的吗?”
“不是。”阡其本来并不把今晚这些闯进李家村的人放在眼里,但云青的出现让他十分忌惮,自己还有事情要做,所以他只能尽量配合云青。
“哪是谁杀的?”
她能感觉到阡其对自己的敌意,但云青不在乎,反正她威胁不到她。
“是卫子东。”听云青问起,阡其目光变的阴鸷。
“我跟你讲个故事吧?”他也找了个位置,看向悠闲的云青。
“可以,不过在这之前,我想确认一下地上的这些人什么时候可以醒来。”云青指了指地上的沈轻舟等人。
“现在才关心这个?我还以为你不在乎他们呢,放心,等他们做完自己的那场梦就醒来了。”
阡其漫不经心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