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晚笙对明景煜,分明就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亲近。
顾行洲的胸腔里顿时升起了一股怒气,以及浓浓的酸意,像是滔天巨浪一样,几乎要将他淹没。
蓝晚笙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是毫不留恋地一把将他推开,却愿意对明景煜投怀送抱?
她果然是喜欢明景煜的!
明景煜对蓝晚笙满怀担心,所以并没有留意到不远处的顾行洲,直接就带着蓝晚笙,赶紧进了旁边的另一个房间。
顾行洲望着两人的背影,眼睛都红了,只恨不得冲上去撕碎明景煜。
他明知道自己现在只是蓝晚笙的前夫,没有资格干涉她的事情,但一时血冲上头,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径直就跟上去,闯进了房间。
没想到,进房间一看,蓝晚笙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明景煜正在浴室里面,往浴缸里放冷水。
顾行洲愕然怔在那里。
明景煜这是想干什么?
蓝晚笙都这样了,他还这么讲究,事前还要先洗澡吗?
明景煜转头看见了顾行洲,没什么好气。
在他眼里,娶了蓝晚笙还对她不好的男人,那就是瞎了眼的。
也就是顾忌着顾行洲的身份,说话才算客气。
“顾总,晚笙出了什么事,你应该知道吧?我问了下朋友,说这种情况,可以先试着泡一泡冷水,缓解一下。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但是这里送医院太远了,至少要一个多小时,送过去人都熬坏了。”
顾行洲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明景煜更加不爽地看了他一眼。
“她现在这种情况,我一个男人,实在是不方便,她在这里又没别的朋友。你是她前夫,虽然有点那啥……总之,你来照顾她可以吗?”
蓝晚笙在酒会上被下了药,想要害她的人还没有被抓出来,现在叫这里的任何人来照顾她,只怕都是不安全的。
明景煜知道顾行洲跟蓝晚笙关系不好,但好歹两人曾经是夫妻,以他的身份,总不可能趁人之危,现在对蓝晚笙下毒手什么的。
明景煜说着,见顾行洲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又不放心看了一眼床上的蓝晚笙,这才走了出去。
顾行洲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看明景煜这坦坦荡荡的样子,至少是可以确定,他对蓝晚笙真的是没有什么。
这时,童沐沐也追了过来。
她见房间里只有顾行洲和蓝晚笙两个人,顿时气急败坏,但一转眼,又看到了浴室里的那一缸冷水。
难道顾行洲没打算自己给蓝晚笙解药,只是要让她去泡冷水?
那也不行!这泡冷水照顾来照顾去的,还不是一样容易檫出火花,她也不能容许!
童沐沐立刻装出一副担心的表情,说:“行洲哥哥,我来照顾晚笙姐姐吧,都是女生,方便点。”
顾行洲转头扫了童沐沐一眼。
他之前就注意到,童沐沐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个服务员,明显就是受人指使,而他吩咐把服务员抓起来审问的时候,童沐沐的脸色很是难看。
很久以前童沐沐就跟他表白过,被他严词拒绝了,他只把她当亲妹妹。
后来童沐沐再也没有表现出异样,她也说,她放下了,就把他当哥哥。
如果她其实并没有放下呢?
不过他很难想象,童沐沐会因为嫉妒蓝晚笙,而做出这种害人的事情来。
童沐沐的母亲和顾行洲的母亲是好友,多年前童母去世后,顾母就把还是个小女孩的童沐沐接到顾家来,视若己出,临终前又把童沐沐托付给顾行洲照顾。
顾行洲从小跟童沐沐一起长大,虽然没有男女之情,但兄妹之情的确是有的。
他不愿意把童沐沐往坏处想,但心里总归生出了一丝疑心和警惕,不敢把蓝晚笙交到她的手上。
“不了。”他不容置喙地说,“我自己来吧。”
童沐沐又急又气,猜到顾行洲这是不信任她:“行洲哥哥,我……”
顾行洲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直接打断了她:“酒会结束后,你先回去。”
童沐沐只能又把话咽了回去。
顾行洲神色冷肃,是说一不二的命令语气,她不敢违逆,只能暗地里咬着牙,不情不愿地退出去。
顾行洲把门关上,反锁了。这时,床上的蓝晚笙开始哼哼唧唧了起来,难受地扭来扭去。
顾行洲连忙去看她,她好像已经完全失去清醒了,目光迷离,喘息得厉害,脸色红得像是要烧起来,就连身上都泛起了红潮。
长而微微下垂的眼睛半睁半闭,眼尾处带着玫瑰红的色泽,眼里像是含着一波盈盈的水光。
她看见了顾行洲,也不知道有没有认出他是谁,突然就一把抱住了他。
她的全身烫得厉害,一股惊人的热度瞬间朝顾行洲包围过来,似乎连带着也点燃了他。
蓝晚笙这时候好像什么理智都没了,像一只幻化成绝色美人的水蛇妖精一样,极度妩媚惑人,却毫不自知,一个劲儿地就往他的身上缠。
仿佛又饥又渴,难受得厉害,只想要从他身上索取什么。
顾行洲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有哪一个男人,能拒绝她这样的投怀送抱。
怀里的女人难耐地喘息着,不安分地扭来扭去,手还一直往他身上乱摸,肌肤灼热得仿佛能把人烫伤。
顾行洲从离婚后就再也没有开过荤,他本就是欲望最为强烈的年龄,禁欲久了,再加上怀里抱着的人又这般活色生香,哪里经得住她这样的撩拨。
全身血液仿佛也随着她的动作沸腾起来,一股热气从下腹直往上涌,化作熊熊烈焰,像是也要把他的理智给灼烧殆尽。
心底升起一股近乎残忍的欲念,恨不得把她狠狠搂进怀里,狠狠地蹂躏她,拆骨入腹……
蓝晚笙一边乱动,嘴里一边还在喃喃自语,含糊不清,语无伦次的。
“你这个瞎了眼睛的……我哪里不好?美貌和智慧并存,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仙女都比我差那么一点……我这种天上少有地上难寻的女神,那么喜欢你,你该躲门口偷笑才对……”
她咕咕哝哝的,大概自个儿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顾行洲却听得心头大震。
她说……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