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荷在路上偶遇萧山穆,见到萧山穆,她便心花怒放。
她是南疆人,自幼在苗疆长大,身体孱弱,命途坎坷,因此性格内敛低调,甚少与人结交,就连亲戚朋友都很少联系。她嫁入林家,林夫人不喜欢她,丈夫又不爱她,婆婆刁蛮任性,她在林府过得日子简直不像人过的,好在她忍辱负重熬了下来,终于等到了机会逃出林家,她迫切希望找一户普通人家嫁了。
她相信凭她的容貌和本领,只要能找到一个愿意娶她的人,她就可以脱离苦海,过上幸福的生活。
然而,林夫人却不肯罢休,竟然派杀手追杀她,她侥幸躲过一劫,但却身负重伤,逃进了北梁,恰巧被赶路的萧山穆救了。萧山穆救她的时候,她正在被追杀,她不敢暴露身份,只能假扮成山贼。萧山穆看出了破绽,但她并不怪萧山穆,因为他救了她一命。
在她看来,萧山穆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他救了她,她便会报答他。于是,她偷偷跟踪他来到这座江城,在客栈打工赚够了路费,便悄悄地跟着他进了镇上的客栈。
“公子,我叫韩小娥。”
萧山穆点点头,说:“小娥,我先替你收拾行李吧。”
韩小娥看了眼空荡荡的屋子,摇摇头,说:“不用麻烦了。我的房间已经整理好了,我今天累了一天,想早点睡。你也早点歇息。”
说着,韩小娥往床上爬去。萧山穆看见她的举动,顿时愣住了。韩小娥感受到他炽热的视线,微微侧目看他一眼,随后继续爬上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萧山穆见状,轻声问她:“小娥,你……你怎么了?”
韩小娥背对着萧山穆,没有吭声。她不能告诉他,昨天晚上他们两个共处一室,而她却毫无羞耻心地钻进他怀里睡觉。
“小娥?”萧山穆伸出手去拉她。
韩小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萧山穆看见她泛红的耳根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俯身贴近她,柔声说:“我们还是快些睡吧!”语毕,不待韩小娥反应,他就关上窗户吹熄蜡烛,搂着她躺下了。
萧山穆抱着她,心里满足极了,这是他第三次抱她,前两次的记忆太模糊,他记不清了,但这次他记住了。
这一夜韩小娥睡得很沉很安稳,梦里都是萧山穆温暖宽阔的胸膛和坚实有力的臂膀。
韩小娥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段片断。
那是她和萧山穆的初次见面,那是在一艘画舫上。当时她被坏人抓来,她害怕极了,就缩在一旁,瑟瑟发抖。萧山穆走了过来,他问她:“你为什么哭?”
她抽噎着回答:“我怕,呜呜呜,他们想强奸我。”
他摸摸她的头,说:“我保护你。”然后,他就一脚踢飞了坏人。
从那以后她便喜欢黏在萧山穆身边,他对谁都冷冰冰的,唯独对她不一般,她喜欢他温暖的怀抱,喜欢他宠溺的目光,喜欢他温柔的吻。她知道,他对她是不一样的。
然而,一年之后,她被父母送给萧山穆当妾,从此,他们之间有了牵绊。她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她很痛恨自己,明明可以选择一条阳关大道,可是她偏偏选了萧山穆这条不归路。
她很后悔,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卖。
“公子,你起来啦。”丫鬟春香端着饭菜敲响了门。
“嗯,进来吧。”萧山穆坐在床沿,把床幔撩了起来,让韩小娥吃饭。
韩小娥拿起筷子默默吃饭,没什么胃口。萧山穆抬眸瞧她一眼,说:“别担心,我会照顾你的。”
韩小娥没说话,她知道,萧山穆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他既然娶了她,就一定会对她负责,但她不能耽误了他,否则她死都难辞其咎。
用过饭后,萧山穆陪韩小娥在街上转悠,韩小娥看了看时辰,说:“公子,我该回去了,免得家人担心。”
“你家在何处?”萧山穆问。
“临水城西边。”韩小娥说。
“我送你过去吧。”萧山穆说,“我还要去趟县衙,办点事。”
韩小娥犹豫了片刻,点点头。
“走吧!”
两人乘马车前往临水城,一路上,萧山穆没说话,韩小娥亦是一言未发。
马车停在韩小娥家附近,萧山穆说:“你家人就住这里吗?”
“恩!我爹爹娘亲住的地方,我每年都会回来祭拜他们。”韩小娥淡淡说。
萧山穆点点头,看着她说:“那我就不远送了。”
“多谢公子。”
萧山穆望着她,目光深邃,他想告诉她他喜欢她,可是他却不确定她对他的心思,如果贸然表达自己的爱慕,万一弄巧成拙就不好了。萧山穆压下心中的冲动,对她挥挥手,让她离开。
韩小娥骑着马离开,萧山穆站在原地久久凝望,直到她消失不见。
回到落府的韩小娥心绪复杂,想起自己刚才的做法,她忍不住懊恼自己的莽撞和孟浪,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老爷找你呢!”秋梅看见韩小娥立即跑向她,气喘吁吁说。
“找我有什么事啊?”韩小娥疑惑问。
秋梅扶额苦恼道:“哎哟,小姐,您忘了吗?今天是夫人和老爷大婚的日子呀!你这个做女儿的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老爷一大早就吩咐奴婢过来请你过去,结果您居然出去逛了一圈才回来。”
“哦!是啊!你瞧我这脑袋,居然把这事给忘了。”韩小娥拍了一下脑袋,连忙回到房里换衣服。
“对了,小姐,你不去参加老爷和夫人的婚礼吗?”
韩小娥顿了顿,说:“不用了,我就不去了,反正我不喜欢热闹。再说了,我和夫人又没有感情基础,我去凑热闹岂不是很尴尬嘛!”
韩小娥一句简单的话,让秋梅无话可说,小姐说的有道理。
不过秋梅还是提醒韩小娥:“小姐,你这么聪慧伶俐的姑娘,只要嫁给了少主,就可以做主人家的主母,到时候咱们就可以跟着享福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