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太君拉着萧山穆往内室跑,边跑边说道,“刚才送饭的婆子来禀报,你爹突然昏倒了。”
萧山穆焦急地催促韩老太君道,“祖母,你慢点。我自己能走。”
“你快点吧,别让你爹等久了。”
萧山穆赶到萧忠仁住的厢房,屋内一片混乱,众人忙着给萧忠仁诊脉,煎药,喂药,照顾萧忠仁的丫鬟嬷嬷们哭的稀里哗啦。
萧山穆走上前,看着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萧忠仁,握住他冰凉的手,眼眶微湿。
韩老太君见状,擦掉眼泪安慰萧山穆,“山穆,你莫担心。老二不会有事的。”
“我相信爹爹不会有事。”萧山穆坚定地点头。
韩小娥看着萧山穆,眼底闪过讥讽之色。
萧山穆看了一圈,没找到大伯。她疑惑道,“大伯呢?怎么不见大伯?”
韩小娥淡淡地说道,“你大伯今儿个一大早就出门拜访同僚了。”
萧山穆哦了声,也不多问。
此刻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萧忠仁的身上。
萧忠仁浑身是血,胸膛凹陷,呼吸微弱,显然已经命悬一线。
萧山穆心中难受,伸手探了探萧忠仁的鼻息,果断拿出银针,刺入萧忠仁身体各处穴位,封堵血流通道。
片刻后萧忠仁缓缓睁开眼睛,眼珠子转动了两下。
萧山穆连忙按住萧忠仁的手腕,轻声唤道,“爹爹。”
萧忠仁看清楚眼前的萧山穆后,挣扎着想爬起来,却使不出力气,只能趴在塌上。
“爹爹,你身体很虚弱,别起来。好生休养。”萧山穆扶着萧忠仁,让他平静的躺在塌上。
萧忠仁感激地握住萧山穆的手,愧疚不已,“墨卿,都是爹爹不好。是爹爹拖累了你。”
“爹爹,你说什么胡话呢。是我连累了你们才对。”萧山穆说道:“爹爹,你先闭上眼睛睡一会。等睡够了再说话。”
“好……爹爹听你的。”
萧山穆替萧忠仁掖了掖被褥。
“你陪着爹爹,我去叫大夫。”萧忠仁说道。
萧山穆点点头,“爹爹,你快去。”
萧忠仁从床上爬起,跌跌撞撞的出了屋子。
萧山穆看着萧忠仁蹒跚的背影,心酸不已。
这具身体真是无能为力,竟让爹爹遭受如此苦痛。
红绫看到这幕忍不住说道,“夫人,老爷真是可怜。”
萧山穆抿唇不语。
韩老太君沉吟片刻,对着守在屋内的仆妇说道,“老二受伤昏迷不醒。你们快去请刘郎中来,顺便去请李御医来。还有,让厨房炖一碗参汤。”
“是。老奴记下了。”
仆妇匆忙地出去请刘郎中。
萧山穆见韩老太君疲惫不堪,便道,“祖母,您去歇息吧。我留在这里陪爹爹。”
韩老太君点点头,“好,那祖母就去歇着了。你有什么事,直接吩咐下人。”
“恩,我记下了。”
待韩老太君离开后,萧山穆坐到床沿上看着萧忠仁,“爹,你一向谨慎,怎么就晕倒在街上?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了买?或者遇到坏人?”
萧山穆说完,心里暗骂一句该死。韩老太君叮嘱过她不许说出去的事,她居然忘了。韩老太君肯定会生气,但是她不得不说,不然萧忠仁万一死在她府上,她脱不了干系,她不愿意牵扯上萧忠仁的死。
萧忠仁虚弱的笑着说道,“山穆不用担心,爹爹并没有忘记买东西。”
萧山穆狐疑地看了眼萧忠仁,“真的?那爹爹怎么会晕倒在街上呢?爹爹,你快跟我说说吧。”
“哎……”萧忠仁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今日爹爹从衙门回来,突然就觉得身体发冷,肚子疼。正当爹爹以为自己是病了,准备回屋休息时。突然就被人推翻了,接着就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萧忠仁顿了顿,继续说道,“爹爹被人袭击了,等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客栈里了。而且爹爹的衣服上染上血迹。”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萧忠仁回忆道,“我被人袭击后,身上的衣裳破烂,我怕你们担忧,所以一直强撑着没有吭声,直到你派丫鬟过来送热茶给我喝。”
“我让小丫鬟过来,是想知道爹爹在哪。没想到……唉……”萧山穆轻声叹息道。
萧忠仁闻言心疼不已,“爹爹没事。倒是你,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上还有伤痕?你告诉爹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欺负你了!”
“爹,你先躺下来休息。”萧山穆温柔说道。
萧忠仁摇头,“山穆,你不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我怎么能躺下来休息。”
萧山穆犹豫一瞬,说道,“爹,其实这事不怪任何人。是我自己的错。”
萧忠仁皱眉,“怎么会是你的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山穆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告诉萧忠仁,因为这件事她瞒不了萧忠仁,与其让他猜忌,不如坦诚相告。于是,萧山穆便将今天的事情仔细地告诉了萧忠仁,包括韩玉莹设计她,她利用空间里的泉水治疗自己。
听完整件事后,萧忠仁震怒不已,“岂有此理。她怎么敢!山穆,这事交给爹爹处理,爹爹保证让韩玉莹付出代价。”
“谢谢爹。”萧山穆微笑,“爹,你安心休息,剩下的事情我会解决。”
萧山穆走出屋子,站在院落里,抬眸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思复杂。
“小姐,老爷醒了吗?”绿绮问道。
“醒了。你跟小雪在屋子里照顾爹爹吧。我去找四妹妹,她应该也在找爹爹。”
绿绮担心地看着萧山穆,“小姐,让奴婢跟你一块去吧。”
“不用了。我去去就回。”
萧山穆往外走去,刚踏出门槛,迎面碰上韩玉莹。
“萧山穆!”韩玉莹愤恨地瞪着萧山穆,眼底燃烧着熊熊烈火。
萧山穆挑衅地冲韩玉莹眨眨眼,嘴角勾勒起嘲讽,“韩玉莹,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我劝你最好别乱来。”
韩玉莹双眸充满怨毒,“萧山穆,你害得我毁容,还害我丢尽颜面。我绝饶不了你!”
萧山穆嗤笑,“原来你知道啊。韩玉莹,我真替你悲哀,居然被韩雪琪那样愚蠢的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啧啧啧……我真怀疑你是怎么考取功名的。我瞧着,韩雪琪那脑袋顶着个状元的名号,却是个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