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姐和二姐嫁人都有七八载，她们俩还是没怀孕。你爹都说了，这辈子我们韩家没指望生儿育女。”
“我不同意。”
韩老太瞪着韩小娥，“你这死丫头咋这么烦人！我是你奶奶，你说话咋就这么忤逆。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爹，怕他累垮了。”
“娘，你别怪小妹。其实我们姐仨也不愿意生儿育女，就想守着爹娘和弟弟过日子。”韩小梅柔弱地替韩小娥解释。
韩老太冷哼一声，“就凭你们仨，能守护韩家？”
韩小娟笑道：“我和大姐能照顾弟弟，小妹自然也能帮家里干活赚钱。”
韩老太皱眉，问道：“家里有啥活，需要你们姐仨帮忙？”
韩小娟说道：“娘，家里地里的活太累。大冬天的我也不敢上地干活，只好帮着干干农活。娘，你不用担心家里地里活累人，我每天下午去地里转转，顺便把锄头送去。这些年我在县城当绣工赚的钱攒了一些，足够我和小娟花销。”
韩老太点点头，“既然你有这份心思，那以后就多干点活。你们姐仨轮流去地里转转。我和你爹不求别的，只求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度过这个寒冬。”
韩小娥心里头冷笑连连。
这老虔婆真是越活越糊涂，越来越蠢笨。
韩小娟不乐意干活，可惜拗不过韩老太。韩老太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改变。所以，韩小娟只能认命。
“你们几个小蹄子，还杵在这里做啥？还不快去厨屋做饭。”韩老太朝韩小婷和韩小莹使眼色，催促她们去厨屋准备中午饭菜。
两位姐姐不情不愿地出去干活。
韩小娥坐在炕沿边陪着韩老太唠嗑，说一些开心的事情。
聊着聊着，韩老太突然提起萧山穆。
“你大姐和二姐不愿意干活，你三哥倒是勤快，可是他是读书人。他要念书考科举，哪能像你大姐和二姐整日呆在家里。”
韩老太感慨一番。
韩小娥听着老娘絮叨，心中嗤笑，说了这么久，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娘，三哥读书确实是好事。不过他也该娶妻生子，给韩家传宗接代。不知娘有没有合适的姑娘？若是有合适的姑娘，尽管告诉我和三哥。”
韩老太愣住，随即摇头，“你大哥二哥还在读书，他们不会娶亲。至于老三，你爹也不希望你三哥娶妻生子。我看呐，你三哥这辈子都甭想娶妻。”
韩小娥不喜欢萧山穆，她讨厌萧山穆这个未来公公。韩小娥宁可萧山穆孤身一人，也不想看到萧山穆有后代，拖累韩家。
韩小娥不动声色地说道：“娘，你就算不想给三哥张罗婚姻大事，总得找一门好亲事。”
韩老太叹气，她能不懂吗？她愁啊！韩老太瞅着韩小娥，问道：“你和苏江白成亲，有孩子吗？”
呃……韩老太这句话戳中痛处。
韩小娥尴尬的咳嗽一声。
萧宝珠说，“娘，你忘啦，苏家早就分家啦。我成亲晚，自然还没有生孩子。我和苏江白是夫妻，我肚皮争气，迟迟不能生娃。娘，你放心，等我和苏江白的感情深厚，到时候就算不生孩子，苏家也不敢嫌弃我们。”
韩老太拍拍额头，她怎么忘记了这茬事。
韩老太盯着韩小娥的肚子，说道：“我记着老三说，你前段时间偷摸着喝了药，莫非就是因为这个？”
韩小娥脸红羞涩地应了一声，“嗯，是的。”
“那药不行。”韩老太态度强硬，“我说你就是犯傻。我告诉你，你和苏江白没孩子，以后你休想继续住在萧家。苏家的银子，你少惦记。等到苏江白娶了王寡妇，你就滚回镇上。”
“娘，我不走。我要留下照顾爹爹和三个弟弟。”
“你留下来干嘛！”韩老太怒吼。
“我要照顾三哥，我不能离开。”韩小娥语气坚定。
“你还敢顶嘴？我让你滚，你就滚，不然就是你死了，也别进我们老韩家的祖坟。”
韩小娥倔强地挺直腰杆，“娘，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绝不会走。我已经答应了苏大嫂，要照顾爹爹和三哥、四弟、六郎和七弟八郎。”
“混账东西。”
韩老太抄起炕桌上的碗狠狠摔向韩小娥。韩老太手劲极大，瓷碗碎了。
韩小娥捂着耳朵，耳膜嗡嗡作响。
“娘，你疯啦！我又没错，你为何要砸烂碗。”
韩老太怒火冲头，指着韩小娥破口大骂，“你是想害死全家人才甘心。”
“我怎么害人。娘，我没害人之心，但是有人要我的命。”
“胡说八道，你哪来的仇人。你这死丫头，我看你是越发不孝顺。”
韩小娥站起来，怒视韩老太，“我不管有什么仇人，我今儿就把话撂这里。娘，要么你现在赶紧收拾包袱，咱们一块搬出萧家。要么娘，你就别怪我。我会让你失去所有的家产，还有我三哥的童生功名，甚至还要断送你老韩家的香火，让你老韩家断子绝孙。”
韩小娥冷冷地警告韩老太，她不是危言耸听。韩小娥说的话是真的，只要她一个念头就能做到。
韩老太瞪大双眸，震惊无比地看着韩小娥。
“你……你说的是真的？”
韩小娥冷哼一声，“信不信由你。”
韩老太咬牙切齿地瞪着韩小娥。
她怎么不相信，这个死丫头片子竟然敢诅咒老韩家断子绝孙。
韩小娥看透韩老太心思，嘲讽一笑，“娘，你别怀疑我的话。你要是不信我，大可以赌一把，看看最终输掉的人是谁。”
韩老太浑浊的双眼闪烁着犹豫不决的光芒。
韩小娥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韩老太心乱如麻，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韩小娟凑近韩老太，低声询问，“娘，你真的要搬走吗？我不想搬走，我还想住在萧家，吃饱饭。”
韩小娟满脸委屈，似乎在控诉韩小娥的暴行，“二妹妹，我不想搬出萧家。”
“闭嘴！”
韩老太呵斥韩小娟。
韩小娟委屈极了，她说的难道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