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瞪圆了眼睛盯着萧老爷子。
“萧老头,你不是说你没权利处置我。”
“那又如何?”
“我不服气,凭什么我犯了罪就要坐牢。”
萧老爷子讥讽一笑,“你偷汉子,背着丈夫勾引人。这事传出去,我相公的脸面还往哪里搁。我要是当场打死你,岂不是便宜你。我不杀你,但是你必须给我闭嘴。”
萧老爷子警告地瞥了眼张氏。
张氏心虚地撇开视线,嘟囔道:“我不服气,我不服气……”
“不服气也得服气,我说了不能杀你,我就绝不会动你一根毫毛。”
萧老爷子转过身,继续朝韩小娥的屋里走去。
张氏恨恨跺脚。
萧老爷子敲响房门,“媳妇!”
里面传来韩小娥温柔的声音,“谁啊!”
萧老爷子沉默片刻,答道:“是我!”
吱嘎!
韩小娥推门出来,看到萧老爷子时候微蹙眉头,语气略显冰冷,“老头子,你来干什么?”
萧老爷子看了眼韩小娥,又瞅了眼苏山穆,“老头子来看你。”
“看完了,可以回去吧。”
“我刚从城里面回来,还没吃饭,你给我煮碗面吧。”
韩小娥皱眉。
苏山穆忙劝道:“娘子,爹刚从城里面回来,肯定肚子饿了,你先给爹煮面条。”
韩小娥板着脸应下。
“行了,我就不多待。我先回去。你记住了,别再乱来。你这个年纪最好安分守己,别给我惹祸。”
萧老爷子叮嘱了韩小娥,转身离去。
萧老头前脚离去,苏山穆后脚就跟上,“娘子,你怎么不留爹?”
韩小娥抿唇不语,眼中闪过厌恶之色。
萧老头一辈子窝囊废,整日游手好闲,不思上进,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读了些书认识几个字。
偏巧苏山穆喜欢这类型的。
因此两人成婚二十几年,彼此感情并不好,经常互掐。
苏山穆娶韩小娥,是为了利益,同韩小娥无关感情。苏山穆不爱韩小娥,甚至不想碰她。
韩小娥虽然厌烦萧老头,却不愿放弃萧山穆这棵大树。毕竟她是苏山穆的妻子,苏家的少奶奶,嫁入萧家,享福的是她自个,不像韩家姐妹。
韩小娥低垂着脑袋,“相公,我有话对你说。”
苏山穆挑眉轻蔑地瞥了眼韩小娥。
“进去说。”
韩小娥随苏山穆进屋,“你今天为什么打我?”
苏山穆嘲讽道:“娘子,我为什么打你?你自个做了什么好事你不知道吗?”
韩小娥委屈极了。
苏山穆问道:“昨晚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是又怎么样?”
苏山穆气的咬牙切齿。
“贱人。你真不要脸,竟然干出这样龌龊的事情。”
韩小娥突然抬起头,双目含泪。
苏山穆吓了一跳。
韩小娥红着眼睛质问苏山穆,“我不要脸,那你呢?你就不要脸吗?你睡了我,还不准我纳妾,不许我改嫁。我不过是和男人玩玩,你就要休掉我,要断送我一辈子的幸福。苏山穆,你不是人。你毁了我的一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毁你一生。”苏山穆矢口否认,“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饶不了你。”
“呵呵……”韩小娥凄凉笑出声,“我不求你怜惜我,不要你负责,只希望你给我体面的名分,让我风光出嫁,你都做不到。我要你这样的丈夫,有什么意思。”
“我没错。”
“你没错,我错了!是我错信你,相信你,才会落到今日的下场。你满意了?你终于达到你的目标,如愿以偿。”
韩小娥哭泣流泪,伤心欲绝。
苏山穆急躁,愤怒,“够了,别哭了。你要是不甘心,咱俩现在就去衙门报案,让衙役把张氏抓起来。张氏偷汉子,败坏萧家名声,她必须受惩罚。”
“你敢?”
“我怎么不敢?”
韩小娥怒吼一声,指着苏山穆,“你不顾及名声,我顾及。你要去衙门,那就去。正好衙役都在县衙里面,顺带把我也送进去,免得我一辈子被婆母磋磨。”
苏山穆迟疑了,眼里闪过挣扎犹豫。
韩小娥嘲讽一笑,“果然是个怂货。”
韩小娥转身进屋。
苏山穆紧随其后进入房内,站在床边盯着韩小娥背影。
“韩小娥,别忘了你是我苏山穆明媒正娶的妻子。”
韩小娥背对着苏山穆,“明媒正娶?你确定这四个字你说的出口。你娶我,你想过我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韩小娥猛的扭头,冲着苏山穆歇斯底里的咆哮,“你娶了我,不仅没给过我体贴温暖,每天不是骂就是打,我的脸已经被你打肿了。我的手,我的肩膀,哪一处没有印记?你说我丢人,丢人现眼,我活该。但是我没想过让我儿子跟着我受罪,我的儿子还未出世就被你折腾的差点没命,你有资格当爹吗?”
苏山穆哑口无言。
韩小娥继续道:“我是不争气,我没用。可是我不想让孩子变成你这幅模样。我不要你赔钱,只求你放我一马,你能不能答应我?”
“我若是不答应,你准备怎样?你还能翻天吗?”
韩小娥擦掉眼角的泪痕,坚定道:“你若是非要休掉我不可,我宁肯撞死在你面前,也要拉着张氏垫背。你要休掉我,就别怪我豁出去和张氏同归于尽。”
苏山穆脸色阴晴不定。
苏山穆不是没担忧过韩小娥寻短见,他也派人盯梢韩小娥。
最后苏山穆派出去监视韩小娥的人传消息回来说韩小娥没动静,苏山穆这才松口气。
苏山穆万万没料到韩小娥不是寻短见,而是找上了他。
“韩小娥,休书你写吧。”
苏山穆态度冷漠。
韩小娥握住笔杆子的手颤抖,一滴泪水从眼中滑落。
苏山穆看得心疼,走近韩小娥,“我刚才说的是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韩小娥冷笑,讥讽道:“你的确是气话,我却当了真。我恨死你,也恨透了我自己。你休掉我之前,我先写封休书,免得你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