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穆说道：“京城的戏班子，每隔两个月会在城郊举行表演。有时候我会抽空去看。”
“相公，你还会唱戏？你唱什么戏？”
萧山穆抿唇浅笑，“我不会唱戏。我们男子不像女子有专业的唱腔，我只会背台词。”
“我记得有一部话本叫《红楼梦》，里面就有戏班子，相公你唱得是哪个台词？”
萧山穆眼底闪过尴尬，支支吾吾说道：“那个话本，我也没读过。”
韩小娥皱眉，疑惑地盯着萧山穆。
萧山穆坦白道：“那个话本，我只在酒楼听过。”
“相公，我记得那部话本叫《红楼梦》，里面有个贾宝玉。”
韩小娥突然转移话题，问道：“贾宝玉是谁？”
萧山穆愣住，片刻后，笑呵呵地说道：“我也是刚刚听说贾宝玉。娘子怎么突然问起贾宝玉？莫非你认识贾宝玉。”
韩小娥心中咯噔一跳，“我只听人说过贾府的二少爷叫做贾宝玉。至于长啥模样，我没注意看过。相公，我听人说这位二少爷身患残疾，腿脚不利索，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你是听谁说的？”
萧山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冷地盯着韩小娥。
“相公，你怎么了？我随口乱说，你别生气。”
萧山穆哼了一声，低头继续替韩小娥描眉化妆。
“媳妇，我希望你能够老实交代。否则我怕伤到你肚子里的孩子。”
韩小娥脸色苍白，身形颤抖。
萧山穆眼底闪过暗芒，握紧拳头，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
韩小娥咬着牙，“相公，我知错了。我不该胡言乱语，惹恼你，请你原谅我。”
“媳妇，你没错。是我错了。”
“相公，你没错，是我不好，我太贪婪，总是想着要嫁给你，要当王妃，甚至想当皇贵妃，想母仪天下。你明知道我是个乡下丫头，没权没钱。我配不上你。”
“你没资格嫌弃自己。你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萧山穆掷地有声，霸气侧漏。
韩小娥双眸湿漉漉的，感激地看着萧山穆。
“相公，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娶我为妻。你放心，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忠诚。”
萧山穆轻抚韩小娥的秀发，“傻瓜！”
萧山穆替韩小娥挽髻，插上金簪。
“媳妇，我们去县城。”
韩小娥摇头，“相公，不要去县城。今儿是初八，是卖年货的日子。你应该留在家里，陪爹娘一起过年。”
萧山穆皱眉，“我们夫妻二人，分开一段时间也无妨。”
韩小娥执拗道：“不行。我答应爹娘初七就回娘家，初八就要离家。若是我和你分开过年，我担心娘会生我气。”
“娘子，你别任性。岳丈和岳母是盼着我们早日圆房，早点抱孙子。”
韩小娥瞪着萧山穆，“你敢不孝吗？”
萧山穆无奈地叹息一声，“我们夫妻同床共枕，睡觉搂着彼此取暖。如果不是怕你怀孕遭罪，我真舍不得让你搬走。”
韩小娥心头微暖，“等我生产的时候，你能赶回来吗？”
萧山穆点头，“我尽量赶回来，实在是赶不回来，你别哭鼻子，我向你保证，我每年一定会回来看你和孩子。”
“相公，你要是赶不回来，你就写封信告诉我一声。我好歹知道你去哪里，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也能报官。”
“嗯。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韩小娥笑眯眯地说道：“相公，你快去准备马车，咱们现在就去县城。”
“你确定现在就去？”
萧山穆有些犹豫，毕竟现在已经到了晚饭时间，韩守仁和李氏肯定饿了。
韩小娥催促萧山穆，“你快些去准备吧。”
“那好，你先坐下休息会，我去厨房烧饭。”
萧山穆进屋，从橱柜里拿出一块腊肉、一块腌渍的猪蹄膀。
萧山穆又从衣橱找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换上。
洗漱过后，萧山穆又拿出一个铜盆。
铜盆里面盛满温水。
萧山穆倒入一杯凉茶喝下去，感觉身体暖和多了。
“媳妇，我们走吧。”
“好！”
萧山穆扶着韩小娥上轿，骑上枣红马，往县城走。
路上偶尔遇到村民，见到枣红马都会惊呼几声。
“这是镇上的枣红马。这匹马可是稀罕货，一般人根本买不到，只有镇上有人卖。”
“我记得镇上那位姑奶奶嫁给了镇上首富周家。难怪能买到这么好的枣红马。”
“那位姑奶奶，我瞧着有福气，以后肯定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
韩小娥听着众人议论纷纷，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神色。
“相公，你喜欢那匹枣红马吗？”
萧山穆笑道：“我还有其他马，不需要你费心。你乖乖养胎，平安把孩子生下来。”
“我知道了。相公，你对我真好。”韩小娥娇羞低下头，心里头美滋滋的。
马车驶到县城，萧山穆和韩小娥直奔布店。
韩小娥特地挑选了两匹颜色鲜艳的锦缎，一匹给萧山穆做冬衣，另外一匹给萧山穆做冬袄。
萧山穆不懂针线活，不过韩小娥爱做，萧山穆乐得由着韩小娥。
布料选好了，剩下的就是银子。
韩小娥问萧山穆，“相公，你手里有银子吗？”
“有。怎么了？”
韩小娥小声嘀咕，“相公，你给娘子我存的私房钱，除了置办东西花掉的一千六百多两银子。余下的银子，相公打算做什么？”
萧山穆挑眉一笑，“媳妇，我打算在县城买宅院，另外再添置些田地。”
韩小娥张嘴欲言又止。
“媳妇，你想说什么？”
“相公，你手里的钱足够用吗？要不，我们不添置田地。买些粮食蔬菜之类的东西。”
“媳妇，这件事听我的，你不许管。”
韩小娥抿唇不语。
萧山穆捏捏韩小娥的脸颊，“媳妇，你要相信夫君我的本事。我能养家糊口。”
韩小娥撇撇嘴，不吭声。
萧山穆拉紧缰绳，转头对韩小娥说道：“媳妇，你在县城逛逛街。等我忙完，再来找你。”
“你去忙吧。我自己去逛逛。”
萧山穆叮嘱道：“记得别乱跑，遇到陌生人别搭理，免得惹上麻烦。”
韩小娥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