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遵命。奴婢错了。”
韩小娥哼了一声，“知道错就行了。”
红梅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少夫人太吓人了。
不止凶悍，而且心狠。
她们是韩家的下人，少夫人是正经主子。少夫人说罚她们，就能将她们罚跪祠堂。红梅胆怯。
……
苏家别院，韩勇的尸骨，就停在别院的坟墓里。
韩勇的遗孀孙氏，儿媳妇林氏，儿子媳妇苏锦绣三人，都在。
韩勇的丧事交由苏江白操持。
孙氏抱着丈夫的遗像痛哭，“官人，你死的好惨啊。你告诉我，是谁害死了你，我要给你报仇，杀光他们，为你报仇。”
“官人不甘心呐，他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他要报仇啊。”
苏锦绣哭得泣不成声，“官人，我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和孩子，看看娘，好不好。”
韩勇的儿子叫做韩勇，今年才五岁。
小小的孩童，趴在父亲身边嚎啕大哭。
韩勇没有咽气。
苏江白站在一旁，皱眉盯着孙氏母女俩。
“够了！你们不嫌丢人吗？你们的哭声已经传遍整座别院。韩勇刚死，我劝你们克制一点，别再刺激他。”
孙氏哭泣着说道：“我不怕刺激他，官人不是被谋逆叛贼逼死的，是皇帝。皇帝杀了官人。”
“官人不能死不瞑目啊。”
“你闭嘴！”
韩勇的妻子林氏怒吼一声。
孙氏缩了下脖子，低垂着脑袋，不敢再哭泣。
林氏转身，拉着苏江白说道：“苏公子，劳烦您将我婆婆和我的孩子送回苏州。请你放心，韩勇的死我会保密。”
苏江白摇摇头，“我送你们回苏州吧。这里乱糟糟的，实在是不适合你们居住。”
韩勇的妻子林氏苦笑道：“多谢苏公子美意。我们就不麻烦你了。我们想陪着官人。”
“官人已经不能复生，你们留下来有什么用处？”
韩勇的妻子，孙氏说道：“就算官人不在了，我也不能让奸人得逞。我一定要让那些欺负过官人的人血债血偿。我要替官人报仇雪恨，杀尽那些王八羔子。”
韩勇死后不仅是孙氏痛苦，林氏也非常痛苦。
她的心里头只剩下怨怼，怨恨皇帝。
韩勇不是谋逆犯，他不该受到皇室宗亲的迫害。
林氏的话，让苏江白无语，但是苏江白并未阻拦林氏。
苏江白很清楚，韩勇的妻子虽然是个妇道人家，可是心智坚韧。韩勇死了，韩勇的妻子是韩勇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牵挂的人。林氏想留在别院，陪着韩勇的尸骨，也是人之常情。
韩小娥冷眼瞅着林氏，“娘，你真的要留在别院？”
林氏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会好好伺候爹娘和孩子。”
韩小娥冷冷说道：“我不信你。”
“小妹。”苏江白轻叹一声，“小妹你误会了，嫂子真的是打定注意要留在别院照顾伯父和伯母。”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小弟不愿离开苏州。我和嫂子商量了，决定让小弟搬出苏州住在别院。”
苏家的庶子，苏锦秀，是个傻的。
韩小娥嘲讽一笑，“大哥，你真以为嫂子是真心实意的要照顾伯父和伯母，还是另有打算？大嫂，你是想借此机会摆脱我吧。”
林氏微蹙眉头。
韩小娥冷哼一声，对韩锦绣说道：“既然大哥不相信我的安排，你就随他们去吧。”
“娘……呜呜呜……”韩锦绣扑进孙氏怀里痛哭。
韩小娥冷眼旁观。
她对林氏说道：“你要留下，可以。你先写下休书，从韩家分出去单过。若是你不肯分出去，那我就送走你们母子俩。”
林氏震惊，“韩小娥，你这是赶我出门，还是让我净身出户。”
“韩小娥你疯了。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一个忤逆不孝的东西。”
“啪！”
苏江白突然抬手甩了林氏一巴掌，怒斥道：“闭嘴！你当着孩子的面，如何咒骂小妹。”
林氏捂着脸颊，愤怒地瞪着苏江白，“你凭什么打我。”
苏江白沉着脸说道：“我早就警告过你，不准你辱骂小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现在我不仅要打醒你，还要废除你的诰命，你的所有嫁妆全部充公。从此，你再无任何依仗。你若是识趣，就写了休书，滚出别院。若是不服，大可以试一试，我是否舍不得杀了你这条贱命。”
林氏脸色煞白。
苏江白的手段她听说过。
韩家，因为有韩勇的缘故，苏江白一直忌惮韩家，不敢动林氏。
偏巧林氏自己不懂规矩，老在背地里说些阴阳怪气的话，苏江白忍无可忍，这才对林氏出手。
林氏双腿颤抖，浑身冒着虚汗。
她怕了。
苏江白的手段太毒辣，她怕了。
韩小娥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林氏，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你终于遭报应啦。”
“闭嘴！”
韩小娥冷笑一声，没再继续刺激林氏。
韩勇死了，林氏失了丈夫，没了儿子，如同丧家犬一般，连个丫鬟都比不上。韩小娥担心，万一刺激得林氏寻短见，那就坏了事。
韩小娥看向苏江白，问道：“你真的打算娶了秦王府嫡女做媳妇吗？”
苏江白淡漠说道：“我不会纳妾。至少暂时不会纳妾。”
言下之意，他会等秦王府嫡女年满二十岁才迎娶对方为正房。
韩小娥冷哼一声，“我看是你没那胆子。”
苏江白挑眉，“小妹，别胡言乱语。秦王府嫡女是什么人物，岂容你妄议。”
韩小娥撇嘴，嘀咕道：“难道秦王府嫡女就不是女人？”
苏江白皱紧眉头，“小妹慎言。”
韩小娥冷哼一声，没搭理苏江白。
孙氏拍了拍韩小娥的手臂，“好了，你就别再添堵。你大哥刚回京城，你大哥忙得脚不沾地。他好不容易抽了两天时间陪我们，你就消停点。”
韩小娥抿唇不语。
林氏擦干眼泪，朝苏江白福身行礼，“我明日就写休书，离开韩家。”
“娘！”
“婶子不可！”
林氏态度强硬，坚持要写下休书。
苏江白皱紧眉头，“大嫂，你确定要写下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