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梅紧跟其后,一双眼睛四处瞄,似乎是在寻找韩瑾睿。
韩勇看到女儿这副模样,顿觉丢脸。这丫头怎么如此没有规矩。
“咳嗽,咳嗽,大舅舅,大姨妈又来了,我的鼻涕眼泪全都擦在衣服上。呜呜……”
韩玉梅抹着眼泪,哭唧唧地说道:“娘,大舅舅,你们可不能嫌弃我脏。”
韩勇皱了皱眉头,“别哭了,大舅舅不嫌弃你。”
“谢谢大舅舅。”
陈氏笑眯眯地说道:“你别理会这臭丫头,就是欠教训。你们赶紧去韩家吧。”
韩玉梅擦了擦眼泪,乖巧地说道:“知道了,娘,我们现在就去韩家。”
“放心,大舅舅,你女儿虽然笨了点,但是不傻,该听的话还是懂。”
陈氏伸手捏了捏韩玉梅的脸颊,笑道:“还算懂事。”
“大舅母,我和小娟陪着玉梅去韩家,你就留在家中看着弟弟妹妹,行吗?”
陈氏笑道:“当然行。你们快去快回。”
“嗯。”
“我们这就去。”
韩玉梅蹦跳着离开了家。
韩玉梅欢喜地对萧山穆说道:“萧大哥,我们快去韩家吧。”
萧山穆点头同意了,他也挺急切想看望韩瑾睿。
萧山穆对着车厢内的苏江白说道:“苏兄,我们快些过去吧。”
“萧兄,我有些晕马车。”
“……”
苏江白不舒服,韩瑾睿和韩瑾瑜也难受。
一家三口躺在马车内,昏昏欲睡。
“大嫂、二嫂,我们到了。”
“到了啊。”
王春梅掀开马车帘子。
韩玉梅和萧山穆从马背上下来,两人一同进入韩瑾睿家里。
“大嫂,大哥的房间收拾好了吗?”萧山穆询问王春梅。
“已经收拾好了。”
“哦,这样最好。”
萧山穆看着紧闭的屋门,轻敲三下房门,“韩大哥,我是萧山穆,我来看你了。”
萧山穆喊完话,静默不动。
过了良久,里面传来一声沙哑的回答,“请进。”
屋子里光线晦暗,床幔挂在墙壁上,床榻边的桌椅上摆放几盆绿色植物,窗台上放置着一盆青翠欲滴的兰花。
“大哥,我来看你。”萧山穆走到床榻前。
韩瑾睿侧躺在床上,面容苍白憔悴,他淡漠地看着萧山穆,“你怎么来了?”
萧山穆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递给韩瑾睿,说道:“大哥,我听韩老爷子说你生了怪病,这是我师傅炼制的治疗寒毒的药丸。我师傅叮嘱我送过来,说是能帮你治好寒毒。”
萧山穆没有告诉韩瑾睿实话,师傅说这个方子太伤元气,韩瑾睿需要多休息,尽量少用。
韩瑾睿沉默了许久,“谢谢,替我谢过你师傅。你快回京城吧。”
“韩大哥,我师傅希望你能考取举人。”
“我会努力的。你快回去吧。”
“大哥,这件衣服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试试合身吗?”韩玉梅从包袱里掏出一套干净的粗布麻衣,兴奋地跑向韩瑾睿。
萧山穆皱着眉头,拦住韩玉梅,提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给大哥换洗衣衫啊。”韩玉梅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兮兮的模样,好像在控诉韩瑾睿。
萧山穆冷冷地看着韩玉梅,“大哥不缺衣服,你还是拿回去吧。”
“大表哥,你误会了,这套衣服是我自己绣的。你忘记我以前常给你缝补衣服了吗?”
韩瑾睿抬眸扫了一眼萧山穆,又看向韩玉梅,温柔地说道:“我这身衣裳破旧得很,不能穿你做的衣服,还给你。”
韩瑾睿推脱掉韩玉梅送上的干净衣裤。
韩玉梅眼眶红通通,哽咽道:“大哥,你就穿着吧,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缝的衣服。”
“你是不愿意穿我给你买的衣裙吗?还是怕你娘嫌弃你的针脚太烂?”
萧山穆嘲讽地说道:“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哄骗韩奶奶吧。她老人家心软,肯定会原谅你犯蠢,原谅你的鲁莽。”
韩玉梅气呼呼地瞪着萧山穆,“你才鲁莽。我娘不会原谅我,你就别假惺惺地关心我娘。我告诉你,我爹死了,我娘不再疼爱我。她只顾着照顾我哥哥和哥哥。”
萧山穆讥讽地勾起嘴角,嘲讽地说道:“你说谎也找个借口吧!真是愚蠢,这个谎话,连我都骗不过。”
“你胡说!”韩玉梅气愤地吼叫。
“韩姑娘你先冷静,不要冲动。”苏江白站起来,挡在韩玉梅身前,对着萧山穆说道:“你何必咄咄相逼,她毕竟是个孩子。”
“哼,你们这群乡巴佬。”
萧山穆怒视着苏江白。
“你们这些人就知道欺负我。萧山穆,如果不是因为你和你大哥,我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韩玉梅指责萧山穆。
韩瑾瑞拉扯韩玉梅的胳膊,“小妹,你别胡言乱语。”
韩瑾瑞看向韩玉梅的时候,眼里闪过浓烈的厌恶和鄙夷。
韩玉梅看到韩瑾瑞眼里的鄙夷,恨恨地咬牙。
“我才不管他是什么官员。”
“我大伯是秀才,大伯母是童生,他们有文化,有教养。他们品行端正,善良仁慈。大哥是举人老爷,你凭什么瞧不起我大哥!”
韩玉梅挺直腰杆,骄傲地扬起脖子,“我大哥有文化,他有学识,比你强。你呢?除了一张嘴皮子溜之外,其余什么都不行。”
“啪!”
韩玉梅捂着脸颊,惊恐不安的看着韩瑾睿,“大哥。”
“玉梅别哭,大哥在。”韩瑾睿拍抚韩玉梅的手臂,转头盯着萧山穆,“你敢当众打我妹妹,你该死!”
萧山穆嗤笑一声,嘲讽地说道:“大哥,你以为我是你,随便打骂自己的亲妹妹。你若是觉得被侮辱,你尽管报复我。但凡我皱一下眉头,就算我输。”
“呵呵,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
韩瑾睿慢慢坐起身体,冷冰冰地盯着萧山穆,“既然你要求我揍你。我满足你。你想怎么挨打?是打断四肢?或者是砍下脑袋?”
萧山穆微眯双眸,浑身杀气腾腾,握紧拳头。
“你不敢打我。”韩瑾睿嘲讽地望着萧山穆,“你今日来,无非是担心你娘被我休弃后没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