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冷漠地说道：“我从未奢望过你会感激我，所以不必你假仁义。今儿我把丑话撂在这里，你敢碰瑾瑜一根汗毛，休怪我六亲不认。”
秦瑶眼角闪烁泪光，狠狠瞪了眼韩老头，拽着韩瑾瑜离开了屋子。
“娘！”
韩小娥跺跺脚，追了出去。
秦瑶拉着韩瑾瑜进入屋内，“瑾瑜，你别听你祖母胡说八道，你爹他不是这么想的。我看他心虚了，所以故意编排你。”
“娘，你相信我说的话？”
韩瑾瑜眼神灼灼，“我没撒谎。”
“娘知道你没撒谎。”秦瑶轻轻拍着韩瑾瑜的胳膊，温柔地说道：“你祖母总觉着萧大公子对你有心。我看着她就不痛快，所以你千万别学她。”
“我没兴趣和萧大哥争什么。”
韩瑾瑜摇头说道：“娘，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不会因此耽误科举的。”
秦瑶满意的笑了，“你有这份觉悟就好，娘就怕你钻牛角尖。”
韩瑾瑜深思片刻，缓缓说道：“萧大哥很照顾我，这一点我感谢他。至于我喜欢谁，我想尊重自己的选择。”
韩瑾瑜点点头，“娘，你放心。我明白。”
秦瑶松了一口气，她真害怕韩瑾瑜一股脑钻进死胡同。韩瑾瑜的婚事，秦瑶操碎了心，每天都睡不着。
“对了，瑾瑜。”秦瑶压低嗓音，“你爹今晚喝醉了，又提起你祖父留下的药材。娘琢磨他的心思肯定藏了其他坏主意，娘已经安排你奶奶去盯着他了。”
韩瑾瑜眼里闪过寒芒，“他是想趁机把爷爷的私产拿回去。”
秦瑶抿唇一笑，“你爹的想法，迟早都会被我发现。你不如先下手，省的他偷偷摸摸。”
韩瑾瑜点头，“我听娘的。”
韩老头喝醉酒，一连折腾几夜。
翌日，韩老头浑浑噩噩醒来，揉着酸涩的额头。
昨晚他太困太累，躺下没多久，就睡了过去，也不知道梦里有什么好梦，让他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韩老头伸手抚平衣服褶皱，起床洗漱。
韩老头一边梳理胡须，一边暗自嘀咕，“奇怪了，最近老是做梦。梦里面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老爷，饭菜准备好了。”
“嗯。”
韩老头迈步进入正房，坐在桌前，“来两碗粥。”
“老爷，我给您盛饭，您先吃粥行吗？”
韩老头不耐烦地挥手，“让你盛粥，赶紧的，废话咋这么多。”
王嬷嬷忙去端米盆，“奴婢伺候您吃饭。”
“滚。老爷我自己会吃。”
韩老头一巴掌甩过去。
王嬷嬷捂着脸颊，低垂着头，“老爷教训的对。”
王嬷嬷低下头默默盛了饭递给韩老头。
韩老头吃完饭，随意擦拭了一下，起身就往外走。
“老爷，饭钱还没付呢。”
韩老头摆摆手，“不吃了，不饿。”
他急匆匆走向后院。
秦瑶正陪着韩小娥练字，“娘亲，我爹来了，看着好像挺生气的，他一直盯着我瞧。我写不好，你帮我改改好不好？”
“你写的很好。娘教你的字体，是我特意请人改的。你只要记住它的笔迹就成。”
“哦！”
韩小娥继续写字，韩老头站在旁边一眨不眨地看着。
秦瑶抬头扫了眼韩老头，眼神冰冷无比，仿佛能冻伤人。
秦瑶淡漠地收回眼神，继续教导韩小娥写字。
韩老头张张嘴，想说话，却不知怎么开口。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走人。
刚出了门槛，突然听到韩小娥叫道：“祖父，您慢着。”
“你有啥事？”韩老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韩小娥。
韩小娥微蹙秀眉，“祖父，您为何要打我？您不疼我？”
“啊？你说啥？我打你？”韩老头惊讶地指着自己，他有这么凶残吗？
韩小娥委屈巴巴地点头，“祖父您就是打我，要不然我怎么会肿了。”
“我哪里打你。”
“就是打我的屁股。”
韩老头脸色涨红，这孩子，这么小竟然就会告状，长大还得了。韩老头板着脸呵斥道：“混账东西，你懂什么？老夫这是教你规矩，免得将来闯祸。”
韩小娥瘪嘴哭泣，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我知道错了。祖父，你原谅我这一回，我保证乖乖的，再不惹您生气。”
韩老头心软了一瞬间，叹息一声，语气柔和了许多，“小娥别哭，我不怪你了。”
韩小娥抽噎一声，扑倒韩老头怀里，抱着韩老头，哽咽说道：“祖父，我怕。”
韩老头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轻轻地拍着韩小娥的后背，哄着她，“小娥别怕，祖父在，有祖父在没人敢欺负你。”
“我知道了祖父，我不怕了，我再也不怕。”
“好，小娥不怕，祖父永远爱你。”
祖孙俩抱在一起互相取暖，韩瑾瑜看到这幕，眼睛微眯，眼里划过阴狠之色。
萧山穆走进屋内，恰巧撞见这副画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韩老头扭头看着萧山穆，脸色变幻莫测。
“你来干什么？”
“韩叔，我来送信。”
萧山穆将信递给韩老头，“韩叔，你先拆开看看，或许能解除你的疑惑。”
韩老头狐疑地瞥了眼萧山穆，接过信封拆开。
信是萧山穆写的，他说明了缘由。
韩老头捏着信纸的手颤抖着，激动地说道：“你确定？”
“我非常确定。我的人已经潜伏进京城各府邸，只要韩叔需要，我随时可以派兵拿下那些世族。”
萧山穆言辞坚定，表示只要韩老头一句话，他立马调动兵马围剿那些世族。
韩老头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两声，他心里有些纠结，一时难以选择。
若真能借机扳倒那些世族，韩老头当然愿意。
但是一旦他的举动引起朝堂动荡，韩家也将受牵连。
韩老头心里头犯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决断。
萧山穆见韩老头犹豫不决，忍不住提议，“要不我找人杀了秦瑶，灭了韩家满门。”
韩瑾瑜问道：“爹，那咱们怎么办？”
“你们母女俩暂且留在韩家。”
韩瑾瑜摇头拒绝，“儿子留下，娘亲肯定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