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我不管,我就要和你们一起。”韩玉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哥,我害怕,我想和你在一起。哥,我求求你,带我一起走吧。”
“不行,你必须留下来照顾你奶奶。你奶奶的病情还很严重,如果我不留在你奶奶身边,万一出了事情......”
“哥,你就忍心扔下奶奶,撇下我和弟弟。”
韩玉瑾抿嘴笑道:“你也知道我们不是不孝顺奶奶,我们也担心她啊!我们每天早晨都去给奶奶请安。”
韩玉锦抹干净脸颊,红肿的双眼闪过一丝阴险,问道:“那我们搬走,把奶奶送去医馆治病好不好。”
“这........”韩玉瑾为难说道:“祖母病情复杂,我们暂时不能移动她。”
韩玉婉急忙说道:“不能移动,我们就雇佣大夫照顾。”
“我也觉得可以请一位大夫帮助奶奶诊治。”韩玉瑾迟疑道:“就是不知道谁愿意帮忙?”
“我听说县衙的张捕头是大夫。”韩玉婉提议道:“不如我们花银子聘请张捕头给奶奶看病。”
“不妥。”韩玉瑾连连摆手,“我听爹说,张捕头不肯接这份活儿,还警告爹娘,不准他们私底下联系他。”
“啊。”韩玉婉惊讶的问道:“张大伯为什么不愿意帮忙?”
“我也不知道。”韩玉瑾微蹙眉头,暗暗揣测,难道这其中有猫腻。
“哥哥,你快想想办法嘛。”韩玉婉撒娇道:“你快点救救奶奶。”
韩玉瑾心疼的说道:“我已经托人去京城给奶奶寻访名医。”
“嗯,我相信爷爷一定能请来好大夫给奶奶看病。”
“希望如此。”
韩玉瑾低垂眼睑,遮掩住眼底深处的苦涩,他们兄妹在乡野长大,根本无法与京城权贵之家相比较。
别看他在韩老太爷身边长大,他并没有沾光,而且从未享受过京城勋贵世家的待遇。
韩老太爷不过是一个举人,虽然读过两本圣贤书,勉强入了官场,却没有实权。
“哥哥。”韩玉锦握紧韩玉瑾的手腕,哽咽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亲人,我们不分彼此,你别抛弃我。”
“好,我答应你,即使拼尽我这条命,我也会保护你和奶奶周全。”
“哥,我就知道你疼我。”
韩玉锦破涕为笑,拉着韩玉瑾坐在炕沿,指着桌上的糕点,“你尝尝这个桂花糕,特别好吃,你尝一块。”
韩玉瑾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甜甜的,松软可口,“确实挺好吃。”
“你若是喜欢,我改日买些回来。”韩玉锦笑盈盈,“我们家还有不少的碎银子。”
“这倒不用了。”韩玉瑾摇头婉拒韩玉锦,“咱家现在银钱够花,你和弟弟多吃一点。”
韩小娥突然插嘴说道:“二叔二婶家的米粉铺生意很好,每天赚取不菲的收益。”
“你说啥?”韩玉瑾震惊的说道:“我二叔二婶家的米粉铺生意很好,每天赚钱很多?”
“嗯。”韩小娥认真点头,“前段日子二嫂和三弟妹在镇上开了一家米粉铺,二嫂做的米粉又香又糯,客人很喜欢。”
米粉是她们自己琢磨出来的吃食。
韩小娥一直很奇怪二堂嫂是咋想出这么多稀罕吃食的。
原来是她二叔二婶帮忙捣鼓出来的。
“小姑子,二哥,我也饿了。”
“哎呦喂。”韩小娥揉着腰,埋怨道:“我刚才蹲在茅房,差点被人撞倒。”
“二嫂,你的腿怎么样了?没摔断骨头吧。”韩玉锦关心的询问,眼睛四下转动,“怎么没看到大堂嫂。”
韩小娥揉着脚踝,“昨晚上,大堂嫂肚子痛,今早又去找茅厕。我也不晓得大堂嫂怎么了,竟然跑那么远的路,不过,她身体虚弱,又没带丫鬟伺候。”
韩玉瑾沉吟道:“明日我去镇上探望二堂嫂,顺便去找大嫂。”
“二姐夫,我也去。”韩玉婉赶忙表态。
韩小娥说道:“我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只能陪你们一起去。”
苏江白笑道:“不用你去,我带着他们俩去看大堂嫂,你好生在家休息。”
“那我们快走吧。”韩玉锦迫不及待的催促,“大嫂不仅漂亮,人缘也极好。”
苏江白淡漠地说道:“她的人缘再好,你们也是她的弟弟、妹妹。她总不能因为我,忽略了你们的感受吧。”
“......”
苏江白一向温柔儒雅,从没有这般冷淡说话,众人都吓傻了。
韩小娥最先缓过劲来,委屈的说道:“苏郎,我只是担心奶奶,奶奶身子骨一向硬朗,不该突然昏迷不醒啊,我怀疑是张捕头不愿意替奶奶医治。”
她的意思就是说张捕头没良心,忘记当初奶奶是怎么照拂他。
韩小娥的脑筋灵活,说话又巧妙,轻描淡写把罪责推到张捕头身上。
苏江白皱眉道:“我看你是胡乱猜测,张捕头是好人,怎么可能不救奶奶。”
韩玉瑾赞同说道:“二姐说得有理,张捕头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辈。”
他抬眼扫视堂屋众人,“我相信张捕头一定会竭尽所能救治奶奶,不让奶奶留下遗憾。”
“我听你们的。”韩玉锦含羞说道:“只要张捕头肯医治奶奶,我一切都依着张捕头。”
苏江白微不可查叹息一声,他和张志忠的私交甚笃,他自认比任何人都了解张志忠,可惜他对张志忠一点都不了解,只知道张志忠不是个坏人!
他相信张志忠一定会救助韩老太太。
韩老太太昏迷不醒时,张志忠也很焦急,派衙役四处寻找医术高超的大夫。
“我也觉得应该去看望大伯母。”苏江白站起身,“不如我们现在就走。”
“你们慢点吃,我让爹帮忙准备马车。”韩玉瑾提议,“等会你们去街上逛一圈,再去县城瞧瞧大伯母。”
韩玉瑾不是笨人,她知道祖母昏迷,大房和三房势必会针锋相对,她需要躲避一阵子,省得卷进风波里。
韩玉瑾不敢奢求大房帮扶自己一把,毕竟大房的日子也艰难,大伯娘又有孕在身,哪有功夫顾虑旁枝末节。
韩玉锦和韩玉瑾离开家里,坐上牛车往镇上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