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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公主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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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此生漫长

佔怀柯出现华黍就不得不将毒粉都撤了,是药三分毒,哪怕是解药他们也不能轻易给佔怀柯吃。

商筑一夜未睡又一日未进食,此时面上青胡茬也冒了出来,模样十分狼狈。

“酥酥,我错了,我只是太欣喜了,欣喜的都傻了。”认错的态度倒也诚恳,险些就让草庐后躲着的无思和阿清落下泪来。

“又哭又笑地发什么疯?”阿清瞥了眼无思。

“我这是喜极而泣,主子和韩青霄就要和好了,我替他们开心啊。你不是也哭了?”

“我这是害怕的。”阿清扶着门框按着自己的人中,悲怆道,“他们要是和好了,还有我们的活路吗?”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别和好别和好······”他说着双手合十,十分虔诚。

无思:······

也不知是不是阿清的祈祷生了效,商筑那狼狈模样就连华黍都有些动容了。不过佔酥面上却是没什么表情,“我不是粟裕公主,陛下误会了。”

商筑似是早有心理准备,听此也不急不恼,开口道,“你若不是,那你手上的玉镯是怎么回事?下葬那天我亲眼看着它同酥酥的尸体一起入土。”

“哦,我刨了粟裕公主的坟,从她手上取下来的。”佔酥平静道。

所有人:······

“公主,我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你要编瞎话能不能合理点啊,哪怕你说你是找人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呢?”阿清说着已经走了出来,一边指责着佔酥一边往商筑的方向走去,“公子,你放心,我帮你说她,真的是,都说的什么话,我都看不下去了。”

“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华黍瞥了他一眼,“没听过乱世先杀墙头草吗?”

阿清脚下一崴,还未反驳便听见佔酥开了口,“嗯,你说的也行。那我重说。”

“这镯子我找工匠做的。”

阿清:······脑袋好凉。

“哪里的工匠?”结果商筑竟还开口接了这话。

“不认识,是个手艺高超行走四方的大侠。”

“手艺高超是指会打铁吗······”阿清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说完看见华黍幽幽的眼神,立马就退回到了她们身后,“没错,会打出这样精致之物的一定是个手艺高超的,大侠。”

商筑此时已经扛着佔怀柯走到了佔酥面前,伸手拿起她的手腕,视线落在那镯子上,“那大侠可是见过这镯子?”

“我给他画过图纸。”

“是吗?”他的手指摩挲着手镯上面的花纹,“我当初做这只手镯的时候在花蕊中留了几个字,你的图纸里也画出来了吗?”

佔酥一愣,视线落在镯子的花纹之上。

“哇,这镯子公子你亲手做的呀,可真了不得。”阿清凑近,十分夸张地发出了感慨,好像他之前真不知道此事似的。

“什么字?”佔酥开了口,声音中带了些许沙哑。

“我心匪石。”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好吧,我重新说,这就是我从粟裕公主的身上拽下来的,你们若是不相信,可以直接去挖开她的坟墓看看。”佔酥说着已经接过了佔怀柯,抱着他往草庐里走去。

“女人,你的心是块石头吗?”阿清趴在地上冲着她伸长了手,一脸的煎熬。

佔酥没有理会阿清,也没转头去看商筑,进了草屋就关上了门。

“姑姑,你哭了。”佔怀柯伸手擦着佔酥脸上的眼泪,却是怎么也擦不完。

华黍紧跟着两人进的屋,听到这话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

明明拿着刀刺向了别人,可最后反把自己的手给伤了。

“姑姑没事。”佔酥笑着摸了摸佔怀柯的脑袋,将他放下后才泄了气一般坐到了凳子上。

“我不想他再因为我而强迫自己去做什么事,他需要时间,那我便给他时间。总有一天他会接受如今的我的。”佔酥说着笑着舒了口气,“索性这副身子十分健康,我想再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而且有你在,我怕什么呢?”

“总觉得我的后半生会活得很吵······”华黍有些无奈。

佔酥笑,“有阿清在能安静到哪里去?不过他似乎很喜欢这种场面。”

“我有时候真怀疑自己给他下的不是失忆的药,而是失智的。还是人失了忆就会跟着失智?”

佔酥笑了笑,没有去接这话。

今年的冬天十分热闹,阿清带着无思和宫里的侍卫把草庐扩建了一番,厚着脸皮和无思一起住了进来。没多久无邪就也带着人手和工具过来进行了第三次的扩建,一直到春末的时候终于是将草庐扩成了一个大院子,为此还推翻了其中一处闲置的冷宫。

春末夏初的时候,算上服侍佔怀柯的四个宫女太监,这原本简陋的草庐已经容纳了足足十人。

崔悦是除了商筑外草庐最勤快的客人了,以至于佔酥都忍不住提议是不是要为了她再翻修一次,免得她每日跑来跑去的。

“那索性把我家公子的房间也加进去吧。”阿清见缝插针。

“不是托他的福,我这里能这么吵?”华黍将药臼往他面前一砸,“捣得和你的脑袋一样碎。”

阿清将脑袋一缩,嘴里也不知嘟囔着什么,手上倒是十分老实地包过了药臼。

“陛下要真能住进来,那要么青霄妹妹也不必再住这,要么,他也不必独住一个房间。妹妹说是吗?”崔悦笑着看向佔酥。

佔酥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缝制手上的帕子。

“这图案瞧着倒是喜庆,绣在小殿下的衣角一定好看。”见佔酥没有接话,崔悦也没再说什么,凑到她旁边看她的帕子。

宫里的衣服或是首饰自有宣徽院负责,不过偶尔她们也会自己设计些图案,或画出来,或直接绣在帕子上,再由宣徽院做成成品。倒不是说她们设计的东西有多好,亦或是宣徽院无法领会她们口头的意思,只是宫中时日漫长,总要找些事打发时光。

佔酥这一世不想再去研究兵法谋略,亦或是内功心法,也已在前世看够了江川湖海。如今便只想待在这层层围墙之内,绣绣花,喂喂鱼,白日与谈得来的朋友畅所欲言,黄昏则在漫天霞光下等心爱之人归来。

或许这便是所谓红尘俗世的美妙之处,前世她是那么讨厌这四方天地,那么拼了命地想要飞出去。而如今却在这小小的草庐怡然自得。

可她相信若她再回到幼年,再做一次选择,她仍会用尽力气去翻过那一堵堵的高墙,奔入那一望无际的浩瀚江湖。

癞头和尚说生死皆是一样的,各有归处。这世间万事也不尽相同,七情六欲不过是心中执念,放下了,一切皆空。

或许都是一样的吧,无论是在墙内还是在墙外,皆有悲欢离合,阴晴圆缺。

可无论是喜是悲,是释然亦或是怨恨,她皆无法放下,也无法看淡。世间诸事殊途同归,可人于世间不正是来感受这些所谓的红尘俗世。

满月终有亏时,残月也终会成圆。明月阴晴圆缺之事,月月往复,年年如此。

可谁又能说,残月映沙平,浪动白鳞行不美?谁又不愿见满月当空挂,清光映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