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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已在故乡

“今天朝上有些事不顺,主子心情本就不好,离开御书房后就一直在御花园的湖边饮酒。”

“结果喝多了就起了醉意,我一个没留意,他就失足跌下了水。等我们救上来的时候才发现他跌下水的时候脑袋磕到了石头上,到现在还昏迷着。”

“太医看不好,这才想起要来找华黍去看看。”桑中说着额上已经沁出了汗,佔酥从未见他这般失态过。

“太医都看不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半个时辰前了。”

佔酥脚上的动作更加快了,大脑一片空白,除了耳边的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什么也听不见。

“华黍出宫了,应该有好几个时辰了。但是他们带着怀柯不会走远,你立马带所有人去找她。”她强按着内心的恐慌,极力冷静安排着。

“是。”

“再派人去把她的那个百宝箱取来,说不定有些用。”

“是。”

“啊,以防万一,去——”佔酥的话忽的就断了,波光粼粼的湖前,那锦衣玉袍的男子不正是她所担忧之人。

桑中这家伙······还真是有够不择手段。

“酥酥?”商筑听到了动静,立刻欣喜地朝她奔了过来,衣炔随风而动,眉眼潋滟生姿。

佔酥就这么一直看着他,待他在面前站定了才开了口,“你无碍?”

“我?”商筑面上闪过一丝困惑,随即拉起了佔酥的手,笑容明媚,“酥酥,我很开心,你真的来了。”

“你骗我的?”

“什么?”

“桑中说你失足跌入了水中,昏迷不醒。”

“我——”商筑微微皱了皱眉,随即面上却是染上一丝笑容,“你担心我?”

佔酥冷哼了一声,有些心虚地偏过了头。

“我没事,没跌入水,也没昏迷。”商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谁管你有没有事。”佔酥嘟囔了一句。

“早上的时候怀柯过来找我,说你约了我今夜在此饮酒赏月。我还以为——”他说着低头笑了笑,再抬眸眼睛亮晶晶的,“酥酥,你能过来我和欢喜。”

佔酥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嘴硬的话却是如何也说不出来,心早软成了一摊泥。

怀柯跟着无邪那个鬼灵精果真是顽皮了不少,竟也跟着别人一起给她姑姑设局了,也难怪今天这样的日子竟没有缠着她一起出门。

“你在这等了多久了?”

“太阳刚刚落山的时候过来的,不久。”

“好几个时辰了,还不久?”

“嗯,不久。”

比起过往的数十年,不久。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商筑低了头,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指尖轻柔地擦着佔酥脸上的泪水。

明月皎皎,他的心上人远比那明月还要动人。

“你不是也哭了?”佔酥梗着脖子。

“嗯,我们一起哭了。”商筑笑。

“这里都是树,哪有月可以赏。”佔酥背过身,胡乱擦了把眼泪便往外走去。

“酥——”商筑向前走了半步,却还是垂下了手留在了原地。

他可以给她时间,此生漫长,他可以等。

“商筑,拿上酒,去屋顶。”佔酥已经走出了几步路,没听到动静后这才边说边转头看了过去,就见商筑像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看着他。

“好。”小狗摇了摇尾巴。

月华如水,勾勒恋人明媚眼眸。

商筑转头笑着看向一直看着他的佔酥,眼中无限柔情。

“月下飞天镜,云深结海楼。后面一句是什么?”佔酥问。

商筑笑着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你已在故乡。”

是啊,她终于回来了。

“这首诗还是你和皇兄教我的,你们应当不记得了。”

商筑确实不记得了,又或者说他一直不曾知道。

那时他和佔肆最爱月夜对酌,佔酥常常死皮赖脸地跟着他们。他们的话很多她都听不懂,独独这首诗她记住了。

她那时读不懂诗中的洒脱不羁也读不懂那浓浓的思乡之情,但是她记住了那轮皎洁的明月,月下豪情无限的少年郎。

“商筑哥哥。”

“嗯?”

“前世我也和你一起看过月亮,在元国的宁府。”

商筑没说话,揽她入了怀,听她继续轻轻地说,“那天下了雪,可月亮还是出来了,格外的亮。”

“你背我上了屋檐,我那时就在想,要是能和你再一起看看东夷的月亮该有多好啊。”

“真好,现在看见了。和想象中一样,特别亮,特别圆,就像小时候那样。”

她轻轻靠在商筑的肩头,嘀咕着说了很多很多。

商筑不知她这一路究竟走了多久,多久,一直等她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慢慢在自己肩头睡熟过去,才将她放到自己腿上垂眸看着她。

这是他的酥酥,哪怕容貌截然不同,性格也已大变,但这就是他的酥酥。

是那个坐在自己哥哥肩头淘气地在他头上摆弄着鲜花,眼睛却格外明亮又清澈的丫头,是那个让他一眼就心动的丫头。

是那个把他当成姐姐整天黏着他,晚上还不知礼数爱钻他被窝的丫头,是那个在他被亲生父亲下毒又当质子送至宫中,受尽冷眼嘲讽后却给予了他年少时光所有温暖的丫头。

是那个不通音律,不爱读书,不守规矩终日被她母后训诫的丫头,是那个爱哭爱闹最向往自由,让他渐渐难以控制内心情愫的丫头。

是那个一日日渐渐长大而容貌愈发动人的丫头,是那个让他开始日夜担忧会被比自己身份尊贵比自己优秀之人夺走的丫头。

是那个开始渐渐注意与他的距离,不再钻他被窝,也不再毫无顾忌地奔向他的丫头,是那个他开始捉弄开始挑逗开始为了让她眼中只有自己而做出很多犯蠢事情的丫头。

是那个气质越来越尊贵出众,越来越常被朝中大臣提及,越来越被京中贵胄惦记的丫头,是那个让他愈发自卑自己的出身与质子身份,愈发焦虑自己无法护她周全的身手,愈发妄自菲薄的丫头。

是那个让他心心念念惦记了大半生,求而不得几十年,历经生死失而复得的丫头。

他依旧爱她,而她原来也爱他,真好啊。

原来老天待他也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