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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公主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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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洞房花烛夜

韩无金说粟裕公主与他玩了几副牌九,把嫁妆全都输了,此番是过来讨债的。

“荒唐!”宁利威走上前,“你可知这嫁妆有多少?”

确实荒唐,不过这事如果是那个一掷万金买琴师,又随手送皇室秘方的东夷公主做的话······

双方没争执多久,围观的百姓就听见轿内传来轻飘飘的一句,“不过碎银几两,韩掌柜就拿去吧。”

人群“哗”一下炸锅了。

韩无金微微勾了勾唇,伸手示意他的人上前接货。可是那嫁妆有校尉营的兵将护着,谁能近前。

“尚书大人这是何意?”韩无金略显为难地看着宁利威,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荒唐,荒唐!”不用想宁利威此时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宁尚书,愿赌服输,这嫁妆确实是我输给他了,不能赖账的。”佔酥笑着又说了一句。

众人更是哗然一片。虽然嫁妆确实是由新娘自己处置,但古今哪个新妇不拿着嫁妆贴补婆家,或是留着为自己的儿女打算的?有哪个新妇在嫁娶的路上就把嫁妆全用完了,还是输完的?

这东夷公主莫不是个赌鬼?

“公主,明明之前说过——”宁利威压低了声音,话没说完,但是他知道她听得懂。

昨日还说这嫁妆日后就归宁府,今日就有人抢嫁妆。

他宁利威就是个傻子也不至于看不出这其中蹊跷。

“尚书大人之前说想要拿我的嫁妆去用,我确实答应了,毕竟不过碎银几两。可是我确实忘记了之前欠了韩掌柜一笔债,这事得有个先来后到。这样吧,我过几日手书我父皇一封信,让他再送些黄金来给尚书大人就是了。”

周围的嘈杂声更响了,以至于站远些的人都听不到他们后来的对话了。

倒是远处有一队亲兵忽然也走了过来,为首的女子坐在马上倦倦地打着哈欠。

校尉营的兵将看见了急忙跪下行礼,“公主。”

安平公主也来了,宁尚书这嫁妆怕守不住了。围观的百姓互相看着,嘴角忍不住勾起。

又不是他们的嫁妆被抢,他们同情什么。倒是今日这出热闹很快就会传遍帝都,宁尚书这脸是丢大发了。

不过这粟裕公主也确实是个不懂事的,她日后在婆家的日子可怎么过哦······不少人对此事倒是流露出了一丝同情,尤其是那些已嫁到婆家受过磋磨的妇人。

如今佔酥在她们脑中大概就是善良体贴,温柔贤惠却又偏偏不识五谷不知钱财重要性的千金小姐——不,她是公主。哎,东夷主真是把她养的太娇气了,遇上宁家这样人脉极复杂的官宦之家,怕是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那仁善的宁家在他们心中竟是变了味。大概着实是这个公主太单纯了吧……

佔酥会不会受磋磨现在自是没人知道,反正宁家所有人都黑着脸办完了仪式。

随后宾客便开始入坐晚上的宴席,新郎官倒还算是有风度,酒过三巡脸上便带上了笑。

只不过这酒席之上却是又闹了个小小的笑话。

吴春艳大概没有想到佔酥第二次嫁入宁府来的宾客比上一次都要多,甚至连沐王,郡主这些上次没来的尊客都已经到了。

她本就想趁此次捞些油水,别说好的菜肴美酒了,菜都没准备多少。

那些主子又是吃惯了好东西的,等了半天就上来几盘小菜,直接就不满了。

尤其是李沐和贺召翎,两个人的嘴跟上了机关枪一样喷了一晚,估计明日这个笑话又要传遍帝都的青楼酒肆了。

宁白羽浑身酒气醉醺醺回到新房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烛火幽暗,他看着戴着红盖头坐在床上的女人憋着一肚子的气。

一阵风吹过,烛火被扑灭了,房内黑乎乎一片。

宁白羽正要去点火,衣服却被人拉住了,他听见佔酥娇滴滴喊了一声,“爷。”

“贱人。”他低声骂了一句,一把就把身下女人的衣服撕了。

红绡帐暖,巫山云雨,一夜轻啼湿红粉。

佔酥再睁眼已是丑时,入眼的是黑乎乎的木板,上面有几个疤结。

她想起昨天宁白羽说的那句,“你是我的,谁也别想碰。”

忍不住勾了勾唇。

真是令人作呕的占有欲。你就可以三妻四妾,我就连跟人说句话就得被你猜忌被你欺辱。

既然你这么在乎,那么这辈子我就让你头上开满绿油草。

床帘被掀开,月牙无声地与她对视了一眼,随后起身往门外走去。

她这才松了松有些冻着的双脚,从床底爬了出来,临走前冷眼瞥了床上正在昏睡的宁白羽一眼,恨不得手边有把匕首可以直接插入他的胸中。

两人出门后就见到在屋外守着的阿簇和花花,随后由她们护着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月牙送信被宁桓知道,再由他去通知宁利威父子,将小锦与商满约见的消息透露出去,这便是阿簇问过佔酥后佔酥新定的计划。

但是在这个计划中有一环是无法控制的,那便是月牙的安危。

她送信被宁利威父子发现,宁利威父子会如何处置她,佔酥可否救出她,都是未知数。

也是这时,她对佔酥说出了与自己身世有关的完整故事。

她那开米铺的爹娶了后娘后,起初只是饿着她。可是两国止战,粮油价低,他们之前屯了太多糙米,开始只能做亏本生意。直到入冬时下了一场大雨,伙计忘记关门,粮仓的米全都受潮了。

重开米铺需要本金,她那后娘便把她卖入了青楼。

好不容易熬了三四年,她手上攒的钱加上她情郎手上的终于可以赎身了,却不想传来了她情郎身死的噩耗。

“是被宁府的人害死的,只是是谁不知道。”

月牙说此事的时候脸上并未有太多神情,但是佔酥能感受到那种心死的感觉,毕竟她也有过。

“所以你从青楼出来后就到了宁府想替他报仇。那么你身后的人又是谁呢?”

月牙抬头看她,有些不解。

“他死了,你就没有足够的钱把自己赎出来。是谁给了你这笔钱救了你,你背后的主子又是谁?”

“月牙的主子只有公主。”

佔酥不说话了,她看见阿簇并不赞同的目光。可是她去送信对他们并无害处,而且她知道月牙背后一定有人,这个人还知道自己,所以才会让她来与自己合作。那么如果月牙落入宁家父子手中,他会保住她吗?

她确实很想去赌一把,但是到底心软了。

于是她只是派花花在暗中盯着月牙,等找到她被关的柴房后又让阿清救出了她。

事实证明她们的第一次合作成果很好。

至于这第二次——

“如果你现在后悔,我依旧会尽我最大的能力给你安排一个好去处。你情郎的仇我也会尽力去查。”

佔酥看着她身上斑驳的痕迹,再一次提议。

宁白羽是个禽兽,她一直都知道。

“可那也只是尽力,只有我自己才能全力以赴。”月牙笑了笑,“公主放心,这并没什么。”

阿簇抹了抹眼泪,她想说什么,可是她不能说。

必须得有这么一个人来替公主受罪,无论是月牙还是她,总好过是公主。

“我会尽全力的。无论害了他的是宁家的哪个人,宁家的所有人,我都会让他们下地狱的。”佔酥沉了眸子,樱唇被咬破,鲜血弥漫在唇齿之间。如那夜的雪一样,凉凉的带着丝丝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