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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公主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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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告别

佔酥自然不可能回宁白羽的院子,她直接回了自己那个院子,还取名“公主阁”。

此事传回宁家众人耳里自是又闹了不小的动静。

“看来公主对我们刚才的举动很生气。”吴春艳的院子里,柳湘儿担忧地看了宁白羽一眼。

吴春艳一听这话立马就怒了,“分明是她早已没了清白,拿我们当冤大头!”

在自己人面前她自是不用装的。

宁白羽狐疑地看了他母亲一眼,也知晓她撒谎不会是这般模样,对那帕子倒是更信了一筹。

“她愿意待那里就待那里,最好一辈子都别出来。”他说。

“要我说你现在就可以借此将湘儿娶为平妻了,也好早为我宁家传宗接代。”

“姨母。”柳湘儿娇嗔地看了一眼宁白羽,将帕子挡在了自己脸上。

宁白羽笑着看了眼柳湘儿,却是未说什么。

这个东夷公主再荒唐却也是和亲公主,除非元国亡了东夷,不然他连纳妾都要经得她的同意。

“真没想到那次劫亲确实被他们成功了。”

“湘儿此话何意?”沈秀娟问。

“当日估计就是主仆都被绑到了青楼失了清白,随后她们从青楼逃了出来。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她就先送了自己的丫鬟到明面上。”

沈秀娟惊讶,“这个女人竟如此歹毒。”

劫亲的事本身就是宁家安排的,宁白羽后来也听父亲说了其中细节,也知佔酥确实没有被劫走。

那么她是何时失了清白?是在东夷还是——在宁府?

正想着,他身边的小厮跑了过来,说公主给老爷递了封信,老爷让他过去看。

佔酥的那封信自然是给她父皇的,内容则是之前对着宁利威说的,在信中直接问夷皇要了八百万两黄金,还指明要让太子亲自护送至宁府。

太子自然不可能入帝都,不然什么时候被刺杀都不知道。还有那个八百万两黄金······

宁利威也不知是这东夷主真如此娇宠佔酥还是她任性无边,毫无脑子,联想到过去她的一番举动,只怕是两者都有。

“如此就先送出去看看。”宁白羽提议。

毕竟送了对他们也没什么损失,不过一封家书,信中如何与他们又有何干。

最重要的······万一东夷主真送了八百万两黄金过来······

“那帕子一事你如何看?”宁利威继续问。

“我刚才从母亲那过来,我怕这事真是母亲做的。”

“这个毒妇!”宁利威气得又是摔了一个杯子。

为了自己她竟置宁家脸面于不顾!他当她再恶毒再善妒,但万事也是以宁家为先,以大局为重!

宁白羽垂眸不语,眼底敛下一层阴霾。

在行宫的时候她分明爱慕自己,只可能是在宁府失的清白。

宁桓!这个庶出的竟真想跟自己争!

佔酥的公主阁此时却是正在招待第一位客人。

一位来了相视无言,唯有泪千行的客人。

佔酥无语地看着喝了一口茶就开始默默流泪的宁桓,心想现在来哭了,昨日成亲的时候怎么跟个缩头乌龟一样不知躲哪里去了。

看来还得刺激一番啊。

“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佔酥的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脸,随后又跟触电一般弹开了。

宁桓抬眸对上她闪躲的视线,低头从怀中拿出一些碎纸,“我那日醉酒,醒来脸上就有这伤了。脚边还有这些。”

“看来我那日在藏经阁外面看见的他和表小姐的身影是真的。”佔酥接过那些碎纸苦笑一声。

宁桓心中早有猜测,此番得到验证,又想到今早的帕子和府内关于宁夫人的传言。

“他,没为难你吧?”

佔酥垂眸摇了摇头,拿帕子擦了擦眼角。

外人不了解宁白羽,宁桓这个庶弟难道还能不了解他吗?从小到大他占有欲就极强,自己看中的东西宁可毁了也不会给别人。

如若不是他从小体弱被送上山,在宁府的日子哪会好过。

“我带你走吧?”宁桓沉默了片刻,最终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佔酥无语,也不知是为了自己短短几天就听到了两次这话,还是宁桓两世都在劝自己长兄的女人跟他私奔。

“我是和亲公主,若走了两国百姓怎么办?”

最后两人也没有再说什么,宁桓略有消沉地走了,背影有些落寞。

阿簇一直在门外听两人对话,此时进来灭了屋内的檀香开了窗,“真没想到他竟然喜欢公主。”

“或许吧,但是应该也没那么喜欢。”佔酥解了身上的香囊也扔到了一旁。

“不喜欢还让公主跟他走?”

“带我走又不见得是喜欢我。”佔酥又想到那个人,神情有些恍惚,“或许只是觉得我这个蠢货身处水深火热之中,他们这种侠士应当施以援手救上一救罢了。”

“我倒希望公主不要留在这。”阿簇低头嘟囔了一句。

佔酥看着她笑了笑,继续说,“而且他应该也不想走,只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罢了。”

“借口?”

“他应该已经查清了他姨娘被下毒一事,我猜这个锅应该是被吴春艳背了。其实这府里所有人都知道,沈秀娟后面站着的是吴春艳。到最后不管是她让沈秀娟做的还是沈秀娟自己做的那些事,都会被人归到她头上。她把沈秀娟当剑,却不知剑也会伤人。”佔酥纤细的双指慢慢敲着桌子,随后又将话题转到了宁桓身上,“我猜,他应该需要一个理由说服他自己去争宁家当家人的位置。”

“权力财富一事有什么借口好找的。”

佔酥笑,“或许是因为胆怯,懦弱,自作清高吧。”

入夜,房间里的那股檀香味终于消散了个干净。

佔酥既不喜欢梅香也不喜欢檀香,她喜欢雪落后的香味,可惜世上没有人可以做出这种香味。

她起身关窗打算睡觉,却在窗外看见了商筑。

他正站在窗前看着她。

他依旧披着那件白狐裘,唇色有些发白,看起来更虚弱了。

鞋子是黑的,因浸了一夜雪水颜色略微有些深。他在屋顶坐了一夜,看着屋内的烛火被人熄灭,看着太阳升起,也没能想明白这一切。

所以他决定直接来问她。

可是见到面了,他却觉得不需要问了。

她是她,却也已经不是她了。

人是会变的。

佔酥对上他的视线,没有继续关窗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她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十余年前也有过。

“我要走了。”片刻后他说。

佔酥点了点头。

她没有问他会去哪里,也没有问他会去干什么,会带谁去。这一切已与她无关,经年后他们应当还会相见,如果她有命活到那个时候吧。

“我回东夷。你若有信要给你父兄的话,我可以转交。”

佔酥沉默了半晌,最后说,“一切安好。”

商筑点了点头,眼眸有些黯淡。无论是去镖局找人护她还是让宁利威送信去东夷,他自然都知道。

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身离去。积雪上落下一串脚印,一深一浅。

一路平安。佔酥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那就祝我们都能安然活到再相见的那时候吧,哪怕兵戎相见。